禅院直哉的情况很不好。

    他靠在一颗大树的树干上,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完全没有了往日傲气大少爷的形象。

    金色的头发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透过树叶隙阳光打在他的脸上、身上,由于失血过多脸色很是苍白,唇瓣更是干裂到极度缺水的情况。

    周围满是血腥味和腐烂的树叶泥土味。

    甚至,在白果来之前有几只咒灵正在攻击禅院直哉的结界。

    少女走到青年面前站了好大一会儿,他才迟钝的反应过来,缓缓睁开那只没被血污沾住的眼睛。

    “你来干什么?”好久,他哑着声音问。

    态度十分的不好,赶人的意思很明显。

    拿着钢管,一路过来斩杀了不少咒灵的白果抿了抿唇。

    怪不得禅院直哉会在这里躲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片树林里的咒灵多到烦人的地步,但这也是一个绝好的藏身地点。

    躲在这里的话,禅院家的人绝对想不到。

    她蹲下,看着禅院直哉拿在手里,在他周身形成一圈结界的咒具。

    在对方不耐烦的表情下,说:“我没地方住了,找你收留我一下。”

    禅院直哉:“……”

    “早干嘛去了!”他瞪了少女一眼,恶狠狠的说,“我现在也没地方住!”

    看着激动的禅院直哉,白果怕他一不小心断气,按住他的胸膛让他重新靠在树干上。

    她想了想,对禅院直哉伸出手:“那去找地方住。”

    看着伸过来的手,青年明显僵住了身形,他颤颤巍巍的伸手过去。

    就在白果以为他会握上来时,禅院直哉却把她的手挥到了一边。

    他用的力气有些大,“啪”的声音很响耳。

    “——切。”树影摩挲间,禅院直哉嗤笑一声,别过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少给我装可怜,你的那群比我还重要的朋友们呢?”

    “还有五条悟那家伙,”说到这,他显得有些咬牙切齿的,“你不是去救他了吗?”

    之前说拒绝就拒绝他,现在说要他收留他就收留,真当他禅院直哉是软柿子啊。

    况且,他现在还住在这片破森林里呢,怎么收留她?!

    更加重要的是,禅院直哉现在还在生白果的气。

    此时跟她走,接受她的帮助的话,怎么想怎么像是已经原谅了她的意思。

    他才不要这么轻易的就原谅她!

    看着禅院直哉十分明显闹别扭的样子,白果陈述道:“你的腿,现在已经不能动了。”

    “关你什么事?!”后者活脱脱的一个小刺猬。

    少女站起身,在禅院直哉仰视的不解视线下,她一脚踢断了一颗有两个她粗的大树。

    树木轰然倒地的动静很强烈,连地面都有些振动。

    坐在松软树叶上的禅院直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巨大动静所产生的泥土和着树叶,更是有不少都落在了他的头发和身上。

    随着白果在树林间穿梭,一颗颗粗壮的树干有顺序的倒下。

    禅院直哉:要不是不能动,早就上去质问她脑子是不是有病了。

    就算是被拒绝了,也不用拿树来出气吧。

    就不能问问被拒绝的原因吗?

    或者,再多伸两次手,自己说不定就握上去了。

    话说回来,白果的这种行为已经可以称之为有暴力倾向了。

    以后家暴其丈夫的几率十分的大。

    等到白果终于停下将树拦腰踹断的行为,禅院直哉已经木了。

    看着少女走过来的身影,他甚至产生了一种下一秒他就会被踹的莫名想法。

    走到禅院直哉面前如之前那般蹲下,看着对方不知作何反应的脸,白果伸手拨弄了一下他的头发,将上面的土给拨下来。

    “这里发出这种大动静,禅院家很快就会派人来查看,到时候他们就会发现你。”

    “按照你躲在这里的情况来看,之前一定有人追杀过你。”

    在禅院直哉猛然“你竟然算计我”的表情下,白果对上那双愤怒的眼睛。

    “所以,要跟我走吗?”她问。

    禅院直哉牙齿咬的咯吱作响,被禅院真希攻击过的右脸发出一阵火烧似的疼痛。

    “不走也没关系,”在禅院直哉准备妥协之前,少女继续说道,“我会把赶过来的禅院家的人全部斩杀殆尽。”

    “也算是,给你被赶出家门这件事的一点安慰。但,你也不想被他们看见你现在这副样子的吧。”

    深知禅院直哉的高傲性格,白果用自己的方式安抚他:“在这里等着他们过来,将其全部杀掉也好;和我走,等养好伤再杀回禅院本家也行。只要你高兴,这些全部都会按照你的意思进行。”

    “我会让你坐上家主的位置的,”白果再度对禅院直哉伸出手,用一种发誓的态度对其保证道,“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