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车小哥一怔,“这鬼地方还有市集?”

    ……

    林默在做梦,梦中她回到了少女时代回到了那个低矮的农村小院,外面下着鹅毛大雪,奶奶在灶里烧苞米杆,铁锅里是她最爱的酸菜炖排骨,白腾腾的热气飘得满屋子。

    她趴在堂屋炕上写作业,腿上还盖着小花被。

    那时候她还在上高中,快高考了,因为报志愿的事跟父母产生了些微分歧,她喜欢音乐,想报考本省的音乐学院,父母则想让她到远一点的地方锻炼一下,当老师,图一个稳定,她不敢跟父母对着干,又实在压抑难受,就跑到奶奶家,刷题发泄。

    爷爷奶奶向来顺着她,见她来了也不说话,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问清原委之后,当即打了电话骂过去:“默默爱考什么大学就让她考!孩子有出息,有大学念就行,你们跟着瞎掺和什么?”

    林默一边写作业,一边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知道,只要她想,她就一定能如愿,因为她从小就是个饱受全家溺爱,打个喷嚏都有一群人的紧张的孩子。

    只要她想,只要她坚持,长辈也好,父母也好,最终都会依她的。

    可即便如此,她在填志愿时还是选择了北师大,只因为不想叫父母失望。

    梦回考场,她紧张得冷汗直流,文综大题每个字都好像长了小翅膀,在她眼前乱飞,越看越模糊,到最后竟一个字都不认识了。

    她觉得渴,渴的要命。

    “默默,默默?”陆小凤端着药过来,手放在她额头上,“好点了吗?你一直在哭。”

    林默迷迷糊糊坐起来,抽噎道:“老师,我准考证找不到了呜呜呜呜。”

    “准……考证?”陆小凤强撑着笑道:“你是不是烧糊涂了?来,先喝药。”

    不说还好,一说林默哭得更厉害了:“我不考了,我不想考试了,题太难了呜呜呜,太难了,我不会,我一道题都不会做,我可能考不上北师大了呜呜呜呜。”

    陆小凤忙道:“你考上了,你考上了!你只是做噩梦了,来,先喝药。”

    林默浑身滚烫,脸红得像只煮熟的螃蟹,哭得像只两百斤的狗子,一把将他推开,摇摇晃晃下了地,非要看书做题,一直念叨着,马上要高考了,再不看书就来不及了。

    陆小凤只能扶着她坐到桌子边,给她找纸笔,林默一看纸笔又哭了一场,说这个不行,考场不让带,要2b铅笔。陆小凤哪知道2b铅笔是什么东西,端着碗都快给她跪下来,完全理解不了她为何如此焦虑。

    哭着哭着,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有个系统,立即用积分兑了一套书,十几套题,就要做,拦都拦不住。

    翻开真题第一页,匆匆扫了一眼,顿时号啕大哭,“……呜呜呜呜太难了,题目我都读不懂怎么办?”她拽住陆小凤:“老师你教教我好不好,就给我讲一道,讲一道题就行。”

    陆小凤凑近看了一眼,:“地球自转的周期是t,半径是r。有一同步卫星,其轨道半径是l;另有一卫星q,绕地球赤道正上方的圆形轨道运行,运行半径r(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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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已开奖,恭喜中奖的小天使。

    今天搬家所以更新又又又耽搁了,嗯,正在拼命写。

    最近工作特别忙,我也渐渐失去了熬夜的能力orz,所以近期能日更就日更,日不了就隔日更

    第68章 最强工具人

    林默从小到大都是学霸, 她不仅文科成绩好,数学也不差,人生头一次在做题上麻爪, 除了高烧烧迷糊了之外,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她拿错题了。

    封面明晃晃的理综两个大字她视而不见,只看到每一道题都在她知识盲区疯狂起舞, 孩子人傻了,心态崩了, 抱着卷子就想跳楼了, 死攥着陆小凤衣襟不撒手, 非得让他给她讲题。

    陆小凤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管文科理科都不是他能掌握的知识, 看卷面如看鬼画符, 别说讲题, 读题都读不下来。

    药汁慢慢凉了,任陆小凤磨破了嘴皮子林默连闻都不闻一下,一边哭一边翻书, 嘴里还不忘念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根本目标,整个人陷入一种焦虑而狂躁的状态,陆小凤甚至想直接把人打晕再灌药下去,念头刚起, 门吱嘎一声,探进来一颗脑袋。

    张三努努嘴,望向林默小声道:“怎么了这是?我在隔壁就听见哭哭啼啼的, 你们干嘛呢?什么太难了?”

    陆小凤直接走过去,把门打开, 把药碗塞进张三怀里,“快,让她先把药喝了,再这样下去,脑子要烧坏了。”

    张三嘴一咧,忙把药往出推,“我看你脑子才坏了,搞搞清楚是她能命令我,不是我能命令她,我看她一副不太清醒的样子,万一来一句,张三你去死吧,那不是要我的命么。”

    拉哈苏的冬天黑得早,方才屋里还能见到些亮光,这会已经完全暗下去。房间里的格局也跟旁的地方大不一样,屋里是一张砖瓦黄泥砌成的大炕,炕下有个小洞,是烧火的地方,把木柴填进去,炕就能热起来,人睡在上面就不会觉得冷了。

    屋子的正中央有一个炉子,炉火正旺,长长的铁皮管子插在炉子上方,一直延伸到屋外。

    暖与暗,昏聩与崩溃。

    陆小凤的脸在青白和青灰之间来回变换,端药的手已有些发抖,他的药碗搁在桌子上,手臂撑着桌子,冷汗从鼻尖滴下。

    “一点红说你中了毒马上就要死了?”张三道。

    陆小凤点点头。三个时辰过的极快,现在连半个时辰都不到,罗刹牌沉入江心,即便能拿到,此地离老屋山也有至少一个时辰的路程,根本来不及。

    张三瞅瞅药,又瞅瞅林默,深吸一口气,道:“她能命令我做任何事你知不知道?”

    “知道。”

    “你知道个屁。”张三端起药碗拽着林默的后脖领子,把人从座椅上薅起来,不顾她泪眼朦胧捏着嘴往下灌药。

    林默拼命挣扎,被药呛得直咳,喝一半撒一半,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捂着肚子呜呜道:“孩子!臣妾的孩子是无辜的!皇上你好狠的心!”

    张三把碗一送,对陆小凤表情怪异道:“药还有吗?你再去整一碗,这剂量不够……算了还是我去吧,看你这瘟鸡模样,只怕连碗都拿不动。”

    两碗药灌下去,效果显著,林默直接往地上一趟,睡着了。

    张三:“……”他比陆小凤还慌,把人扶起来,又捏鼻子又掐脸,“姑奶奶你清醒一下啊,你丈夫就快要死了!你快说,张三我命令你把他治好,你快说啊快说啊!”

    林默连哼都不哼一声,睡得昏昏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