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姣:……

    她老了,跟不上时代了,如今小年轻的心思她算是猜不透了。

    不过这样也好,虞姣欣慰的摸着嘎鲁玳的脑袋,柔声道:“我也算是养了你一场,别的不说,给你撑腰也是尽够的,你跟魏城那小子,两人都好好的,你也别摆公主的架子,这婚姻啊,其中的味道要精心去尝。”

    嘎鲁玳抽了抽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哎呀皇额娘,跟人家说这个怪羞人的,我知道了,他若是对我好,我就也对他好,他若是对我不好,我可是要休了他的。”

    又偷眼去瞧虞姣,嘟嚷道:“到时候皇额娘可别向着那小子。”

    摸摸嘎鲁玳的头,虞姣忍不住轻笑,鼓励的说道:“就这么办,你说得对。”

    胤禛有些看不下去了,阻扰道:“好好的教她这个做什么。”

    虞姣正色道:“漫说她是公主,就算是贫民家的女儿,也是娇养着长大的,为什么婚后就要教训她孝顺公婆,伺候丈夫,殊不知这些都是自然而然的道理,若丈夫待她好,她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还能不知道怎么做吗?”

    “再说了,那些教导,先是把女人踩到泥地里去,这样的话,我说不出来,我的女儿,就是要顶天立地,昂首挺胸做人,谁若是不服气,我就打到他服气。”

    说着威胁的看向胤禛,还磨了磨牙。

    胤禛摸了摸鼻子,眼神闪烁的说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身后是嘎鲁玳和乐的笑声。

    花谢花又开,春去春又来。

    转眼间两人已垂垂老矣,虞姣躺在榻上,伸着枯瘦的手,轻抚着胤禛的眉眼。

    都说胤禛是个短命帝王,可是没想到,这一次走在前面的反而是她。

    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体力正在逐渐的丧失,深深的疲惫感包围着她。

    望着围在床榻前的儿孙,不由得露出一个微笑,她这一生,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弘昭如今连重孙子都有了,刚刚一岁的胖娃娃,瞧着喜人的紧,弘昭这么大的样子,还在眼前浮现,转眼间她的玄孙都有了。

    熙熙攘攘几十口人,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嚎哭出声。

    “太上太后……薨了!”太监高高的唱礼声响起,胤禛双眼瞪大,望着床榻上的虞姣,呢喃:“阿姣……”

    止不住的悲痛在心中环绕,胤禛唇角流下一条血线,缓缓的倒在榻上,吃力的将虞姣搂在怀里,闭上了双眼。

    弘昭双目圆睁,不敢置信的看着双亲,一日之间双亲尽去,这对他的打击也是巨大的。

    一时之间痛哭声不绝于耳,弘昭作为长子,除了哀痛之外,还要处理双亲的后事,更是压弯了他的腰。

    胤禛和虞姣作为太上太皇,和太上太后,丧礼的场面无疑是浩大的,两人都是九十多的高寿,也算是喜丧。

    两人望着眼前的景象,相互依偎着,手牵着手随着牛头马面一起走了,生同裘死同穴,投胎也是连在一起,再没有更美满的事情了。

    (全文完)

    第69章 番外一

    风呼呼的刮着,鲜艳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胤禛静静的望着那一抹红,又转眸看向身边的女子,长长的浅棕色波浪卷发,露着胳膊大腿的裙子。

    那一张明艳的小脸倒是自己熟悉的。

    抿着嘴,胤禛张口斥责:“又不是在寝宫中,瞧你穿的什么。”

    在寝宫中随意她玩,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反正他又管不住。

    虞姣吐了吐舌头,拉起身边的老古董,笑嘻嘻的说道:“别忙,我带你去见我爸妈。”

    说着就风风火火的拽着胤禛,两人一道回了虞姣家,她家在市中心,交通挺方便的。

    只是胤禛觉得自己有些懵,怎么死了之后没有投胎,反而来到这样的世界,瞧着着实令人惊奇。

    天上飞的,地上走得,都与平日不同。

    这高楼大厦上玻璃反射过来的光芒,让胤禛条件反射的眯起了双眼。

    虞姣在一旁偷偷笑,她知道,这一幕肯定会刷新胤禛的三观。

    虞家住在十六楼,一套复式公寓,抬眸远眺,能看到□□广场。

    胤禛站在电梯里,有些紧张,抿着嘴问:“我这样空手上门真的不打紧吗?”

    扶着一旁的扶手,这电梯也着实神奇,如履平地,却能清晰的感觉到电梯在平稳向上。

    虞姣转悠着手中的钥匙串,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来到了门口,插钥匙的那一瞬间,手不免有些哆嗦。

    说起来对于父母来说,她只是出去旅游一趟,可是对于她来说,她跟父母之间隔了一生。

    隔了百年。

    眼睛不由得有些湿润,虞姣眨了眨眼,咔嗒一声打开了门,虞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虞姣笑眯眯的奔过去,就听到电视机里传来声音:“四阿哥,我是不会同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