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年帮谢宁擦完鼻涕,又拿纸抹了一把谢宁哭的通红的小脸。

    “你挺热心的。”一旁的女警察道。

    季年摇了摇头?,“应该的。”

    人刚来的时候, 女警察以为季年和谢宁是父子?两, 但之后?男人又否认不?是。

    女警察抿了抿唇, “你今年多大了, 结婚了吗?”

    季年搂着谢宁,疑惑的看向?女警察:“我吗?”

    女警察点了点头?。

    季年很是实?诚道:“我今年四十三?了,现在?没结婚, 但是有前夫,有孩子?。”

    女警察:“!!!”

    一旁伸着耳朵听的几位警员也有些惊讶。

    “你四十三?了?!”

    季年点了点头?,看着面前女警员年轻,“你也可以叫我叔。”

    女警员:“……”

    我想跟你相亲,没想到你居然?想当我叔叔。

    相亲的念头?打消,女警员叹了口气,又看了季年一眼,这才打算离开。

    长的好好的一个omega,咋就有前夫了呢。

    然?而一转身就看见站在?不?远处衣冠不?整的谢长恒。

    匆匆赶来的男人有些狼狈,以往向?后?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碎发垂在?额前,衬衫扣子?也没扣对几颗,衣襟上的前两颗都崩开了,以至于大片肌肉紧实?的胸膛都露了出来。

    女警员眉头?一跳,身后?还有omega同志,忙上前道:“先生这里是公共场所,请注意自己在?外形象,麻烦您到休息室整理下衣冠。”

    谢宁一时间哭的有些眼睛疼,季年现在?眼里一心全是儿子?,根本没有心思去看刚进警察局的暴露狂。

    季年看着谢宁,心疼道:“小时候经常吃不?饱饭……”

    谢宁点了点头?,“他们让我干活,还不?给我饭吃,我只能偷偷去地里拔萝卜啃。”

    说着说着谢宁又想起了萝卜当时的甘甜,“但……但也挺好吃。”

    季年听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该笑,但要是细想越想越难过,他的孩子?本可以不?应吃这份苦,受这份委屈。

    他生下来本就可以衣食无?忧,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谁知道竟是连口饭都吃不?饱,只能半夜去地里偷偷拔萝卜吃。

    季年:“你现在?在?哪生活?”

    谢宁:“我现在?和大爸爸一起住。”

    季年听后?抿了抿唇,“他对你好吗?”

    谢宁先是思考了一会?儿,刚认回来的三?年谢长恒坐着飞机满天?飞,一年到头?也看不?见几回人,现在?好了很多,最后?道:“挺好的。”

    这句挺好的是谢宁发自内心的,谢长恒会?在?他晚归家时打电话确认他的平安,也会?教他用电脑,有年轻漂亮的女人上门也不?会?看,确保他没有受委屈。

    “先生,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先生?”

    谢长恒愣在?原地,看着坐在?走廊椅子?上的父子?二人。

    最后?还是谢宁擦眼睛的时候注意道了他,“爸爸……”

    季年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随后?回头?看去,作为平时行事?作风一丝不?苟的人民教师,见了谢长恒此时的荒唐模样瞬间皱起了眉。

    本不?打算跟人说话,最后?没忍住道:“你怎么穿成这样。”

    谢长恒这才回神,低头?看了眼自己此时的穿着,确实?有些头?疼。

    忙向?身后?跟来的司机道,“你帮我回去拿两件衣服。”

    随后?又看了季年和谢宁两眼,这才进了休息室等?着。

    季年说完后?就没再抬头?看他,两人当年也算是不?欢而散。

    等?司机拿着衣服匆匆回来,谢长恒才换好衣服走出休息室。

    谢宁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尴尬。

    一时间跟夹心饼干一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只能拍拍自己身侧空余的座椅看向?谢长恒。

    来坐啊。

    谢长恒迈步走过去坐下。

    锋利的眉眼扫过谢宁涂着大片红药水的胳膊。

    瞬间皱起了眉头?,“疼吗?”

    刚开始疼是疼了点,但刚才光顾着看季年,一时间注意力没放在?伤口上,现在?被谢长恒这么一提。

    还真有点疼……

    谢长恒和季年的目光都放在?谢宁手臂的伤上面。

    谢宁一时间还有些不?太适应这热烈的注视,忙摆了摆手,“已经上过药了,不?疼了。”

    因为是擦伤,又是夏天?,要是包纱布会?妨碍伤口痊愈,所以警察也只是给谢宁做了简单必要的消毒,随后?又上了些红药水。

    不?是重伤,只是涂上红药水之后?看着有些刺目吓人。

    季年头?发有些过长,已经可以完全盖住白皙的颈部?。

    垂头?去看谢宁的伤,微长的头?发也随之散落了下来。

    谢长恒在?一旁看着。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看过季年了。

    他身上气质没变,外形倒是变了不?少?,以前的季年不?论是上学时还是步入社会?后?,都是在?学校工作,所以从来都没有头?发留得过长的时候。

    怕有学生不?遵守校规校纪留奇怪的发型,他总是在?出门工作时把自己打理好。

    然?而现在?季年整个人却有所不?同了。

    他知道季年去了山区做支教,可能是山区礼发难,季年才迫不?得已留着的。

    但只要细看,也能看出季年发尾的参差不?齐。

    就像似……被狗啃了一样。

    估计也是自己拿剪刀剪过,但是没剪好放弃了。

    季年正专注的看着谢宁手臂上的伤,随后?感觉到耳根处一痒。

    只见谢长恒伸手越过谢宁,将季年垂散下来的黑发撩起别在?了耳后?。

    几乎是瞬间,季年猛地坐直腰身。

    谢宁:“……”

    谢长恒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等?做完后?才发觉有些不?妥,摩擦着指尖收回手。

    “抱歉。”谢长恒生硬开口。

    两人这么多年没见,早已生疏的不?知道该如何?交流。

    但看着季年身上的洗的泛白的旧衣服,谢长恒还是忍不?住心疼。

    季年去山区当支教,一切从简,但谢长恒知道他爱干净,身上的衣物也是勤洗勤换。

    一时间四周陷入了沉默,三?人间都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孕妇录完口供,需要季年过去,三?人间才打破僵局。

    季年过去录口供,孕妇出来时看见他,“今天?真的十分?感谢您。”

    说着就要鞠躬,季年眉头?一跳,忙扶住人向?下的肩膀。

    孕期别说弯腰了,光站着都得挺着肚子?才行,这要是弯下去别提多难受了。

    季年也体会?过,忙扶住孕妇的肩膀,“没事?,应该的。”

    孕妇十分?感激。

    另一个案件等?着审讯的几人坐在?一旁看热闹,其中一个男人看了,嗤笑道:“你之前把钱包看好了,不?就不?用麻烦别人了,钱包都看不?好,也不?知道能看住什么。”

    孕妇一听,脸瞬间红了起来,面上满是窘迫。

    季年眉头?一皱,看向?那个坐在?一旁说风凉话的男人,“你之前长个脑子?,估计现在?也不?用坐在?这,但凡长个脑子?,也不?会?干出来丢人现眼的事?。”

    “你……”男人猛地站起来,起来的一瞬间也注意到了周围警察的目光,随后?怂了吧唧的开口:“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季年看向?他,语气冷漠道:“你也知道话难听。”

    那男人被堵的话一噎。

    “她要是看紧点也不?会?被偷。”

    季年眼里充满不?屑,路过时狠狠踩了那人一脚。

    季年下脚的力气不?小,把那人踩的“嗷”一声。

    那男人疼得直吱牙,“你干什么你,大家都看见了啊,你……”

    季年抬眼看他,“大家看见什么了?”

    “当然?是看见你踩我,你这是故意挑事? ,我告诉你……”

    一旁的警察将那男人按下,“公共场合,请你遵守纪律。”

    那男人一脸气愤,“我还不?守纪律,你没看他踩我?!”

    季年看向?警察,语气淡淡道:“我没有踩他。”

    “你放……p……”男人话刚要说出口,就被一旁的警员吓了回去。

    “刚才明明就是你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