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队长!”

    “大家各忙各的吧!”

    说完,江南又钻回了办公室。剩下四人面面相觑,秦岭摊了摊手,“是不是感觉很诡异?”

    周冲露出神秘的微笑,“难道真的有富婆?”

    秦岭苦笑,“我要是有队长这颜值,就不用当单身狗了,羡慕嫉妒恨呐!”

    李晓梅对秦岭点了点头,“你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嘛!”

    秦岭摇头沉吟,“诡异,太诡异,不合乎常理!”

    说完几人便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江南猫在办公室里,坐在转椅上,手里端着茶杯,一口一口慢慢地细啜着。眼睛盯着虚空,不知思考着什么,周遭的生活猝不及防地被弄得一团遭,虽然快刀斩了乱麻,接下来也不知该怎么办,他还没告诉王珩离婚的事儿,虽然想对方想得紧,总觉得匪夷所思,像一场梦。

    列车的行驶方向完全脱离了轨道。

    他叹了口气,瞥了眼手机,美国现在大概还在半夜,王珩估计早已睡了。他这几天没怎么睡觉,朦朦胧胧间感觉睡意袭来,索性靠在椅子上眯了一会儿。

    他的人生像不停旋转的陀螺,中间又受外力的撞击,霎时改变了方向。

    他睡得出奇地安稳,午饭也错过了,李晓梅敲门的时候,他猛然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满眼迷茫,半晌才回过神。

    “怎么了?”

    “队长,在食堂给您打的盒饭!”

    “放这吧!”

    李晓梅看江南脸色不虞,也不敢问,关上门又出去了。他困顿地在办公室里窝了一整天。下午马海波、秦岭和周冲回来的时候,他才精神了些。

    简单汇报了情况,江南便回了家。碎掉的花盆已经换好,栀子花冬天长得慢了些,好歹还活着。花期还早,天气暖和了才能开花。他一头扎进书房里,又开始慢慢把卷轴翻出来,以前的他并没仔细看,现在看来,他的粗心大意错过很多内容,这些内容都随着岁月被遗忘在长河里。

    这逝去的岁月里,王珩可能已经心灰意冷了无数次,也可能在无数个长夜里独自哭泣。

    十几年等一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太清楚了,但想到王珩和他一样感同身受,他恨不得疼的那个人是自己。这个冬天让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寒冷,即使快到了元旦,丝毫没感觉出节日的气氛来。

    他终于忍不住拨了王珩的视频电话,铃声响了数遍,他的心被铃声拽得紧紧的,呼吸都快停滞了,直至最后被接起来的那一刻,他才松了一口气。

    视频里王珩穿着针织衫,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先开口问道:“还在忙吗?”

    “刚回来。有事吗?”

    “车挺好开的,看看你给我买的衣服,我穿上了!”

    视频里的王珩动了动,由于有网络延迟,眼睛似乎仔细看了看。江南没等对方说话,直接说道:“我离婚了 !不是因为你,你别多想。”

    王珩表情微变,露出一丝苦笑来,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什么?离婚?开什么玩笑!”

    “可以给你发照片。真的!局里扫黄扫自己家门口来了,直接离了。早知这样,还结什么婚啊!这样你也不用走了。”

    对面的王珩心里早就翻江倒海,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知道了?”

    江南望着对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试探,“嗯,我去北京了,你给我买那么多衣服呢!我都穿,你早点回来行不行?”

    王珩沉默半晌,没有回答。

    江南有些急了,怕对方在美国呆上了瘾,开始满嘴浑话,“你都暗恋哥那么多年,你张嘴我立马答应。不过现在你没张嘴,我也答应,谁叫我发现了呢?”

    王珩脸皮再厚,脸也红了,何况江南在视频里说话声音极大,同在客厅的韩辰都听见了。韩辰冷笑了一声,转身进了卧室。

    王珩羞得满脸通红,转身回了卧室,“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不能,我现在就是流氓土匪,反正已经丢一圈人了,不在乎在你这里再丢一下!”

    “你疯了吗?阿姨怎么办!不要说浑话了!赶紧睡觉去!”说完,王珩狠心挂了电话。

    不久他收到了江南的一条微信:我愿做你一辈子的紧急联系人!

    他心乱如麻,犹如站在金沙江上的铁索桥进退维谷,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涛涛江水,自己站在这一端,而江南站在另外一端。

    在太平洋的这边,午夜的月像缤纷的碎玉,王珩站在落地窗前,怔怔地望窗外纷飞的雪景,眼泪早已迷了眼,湿了脸庞。

    韩辰从卧室里走出来,下了楼,他犹豫着走上前,从后面双手搂住了对方的肩,纷飞的雪夜,窗前是两个孤独的身影。

    许久,王珩张了口,“有酒吗?”

    韩辰接道:“有,红酒,要吗?”

    “来一杯!”

    韩辰拿着高脚杯从吧台上的红酒瓶里倒了两杯酒,又走回落地窗前,递了过去。王珩伸手接过,轻轻啜了一口,又接连猛灌几口,酒杯里的酒便下去了大半。他的脸浮上了红晕,脸色像初开的粉荷。

    韩辰侧过身来,视线落在王珩脸上,生怕他伤心倒地。

    王珩高脚杯里的酒很快见了底,心恸时酒不醉人人自醉。他怔愣地望着窗外天上的朗月,“江南……”

    “我映影在窗前,

    午夜的月像洁白的玉,

    我的泪里有了玉的光,

    脑海里是你的仙容,

    心里贮满对你的思念。

    我把这思念深深埋藏,

    酿得像酒一样醇香。

    让它填满我的愁肠,

    覆上我的心殇。”

    “江南,你听见了吗?这是我送你的《思念》。”

    王珩已经微醺,说完蹲坐在地板上,握着高脚杯的手已经颤抖,韩辰见状连忙把高脚杯抢到自己手里,放到地板上。

    他两手扶着对方的肩膀,“不要哭,不要哭,你这样我受不了。”王珩手指冰凉,韩辰有些害怕,他上前拥住王珩,眼眶也跟着泛起了湿雾,嘴里喃喃道:“不要哭!不要哭!我真的受不!看见你这样,我心疼!”

    韩辰长这么大,从来没发现夜是这么黑,这么漫长,没有尽头……

    第15章 撑腰

    江南全身心投入工作中,唐文慧知道儿子离婚伤了心,事实上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索性再也不提结婚的事,干脆不管了。但看着儿子每天抑郁寡欢,成了加班狂,担忧不已。小珩去了美国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两个孩子整天让人操心。

    江南回到家的时候,唐文慧已经把饭做好,见江南进屋,开始摆饭。江南换了鞋,先到卫生间洗了手脸。回来坐到餐桌前,接过唐文慧递过来的米饭,埋头吃了起来。

    唐文慧眼看着江南瘦了不少,脸上带着疲惫,“多吃点儿!过去的事过去就算完了,得向前看。”

    “嗯。”

    “知道小珩什么时候回来吗?这也走的太久了,都好几个月了!就他自己一个人,我担心啊!”

    江南饭嚼到一半停了,手里的筷子也跟着一滞,“妈,如果以后我和王珩做了错事,能原谅我们吗?”

    唐文慧笑了笑, “你俩能做什么错事?小珩一向靠谱,要说是你还差不多,再说了还能比离婚的事还大?你爸爸也走的早,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只要你们两个平平安安的,妈妈也不求别的了。”

    江南吃了一口米饭,低头一言不发,紧接着他默默地吃完了饭,吃完又开始默默地收拾餐桌,仿佛丢了心的木偶。

    唐文慧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她视线在江南身上上下打量着,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次日,江南刚走进办公室,李晓梅见江南进来,马上走过去,“队长,市局刚来电话,赵其峰死了。”

    “怎么死的?不是盯着人呢吗?”

    “人一直在隔壁省的sy市,刚回来h市不到两天,住在一家宾馆里。根据市局现场勘验和尸体情况,死亡时间大约半夜一点左右。”

    “人是盯着了,但是死者在sy市突然回来了,而且死者回去后,分管派出所和专案组盯着,没发现异常。死者第二天没出门,警察上去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死亡。”

    “这次监控里出现了可疑外卖人员,正在锁定嫌疑人。”

    江南又看向周冲:”dna的事有眉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