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认我这个老师,为师就豁出去这张老脸,我有一事求你。”

    “老师可是要我留姜允昱一命?”

    “正是,他已穷途末路,可终究是你的侄儿,留他一命吧。”

    苏凉沉默,良久之后,再次开口。

    “我府中有一名妾室,名唤孙妙心,她是以前孙家的嫡女,此时本该在边疆流放,可她现在,却在我的王府中,并且携带着一种慢性毒(和谐)药,足以杀人无形。”

    苏凉说罢,轮到了郭继文沉默,最终,他轻叹一声。

    “糊涂啊。”

    “老师知道我的脾性,若不是他做了这一步,我也不会下此狠手。”

    “可他终究是你皇兄的孩子,是他唯一的子嗣啊。”

    “皇兄待我,自然不薄,他日若我继位,只生一子,记在皇兄名下,他将是姜国唯一的继承人,百年之后,承得帝位,也只尊皇兄为父。”

    苏凉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

    “可先帝血脉……”

    “老师。”

    苏凉出声打断了郭继文的话语,黑色的眼瞳暗了暗,似有不悦。

    “我知道老师其实只想保住皇兄的血脉,我与皇兄一母同胞,我和他,是一样的。”

    苏凉说完,看了看远方,继续开口。

    “那里,是姜国的皇陵,师徒一场,我答应老师,待百年之后,将老师的尸骨偷偷葬入皇陵,就在皇兄身侧。”

    郭继文猛的一颤,深深的注视着苏凉,许久之后,闭上了双眼,只道了一个字。

    “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存稿箱,打钱,发文。《$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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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手遮天摄政王终

    往事如影,挥不去,斩不断。

    那一年,姜国出了一位才子,惊才艳艳,学富五车。

    他不仅学识渊博,更是异常俊美,接触过他的人,无一不在心中暗自感叹。

    此人,真乃人杰也。

    他正是少年时期的郭继文。

    那一年,他进京赶考,却因风头太盛,遭了暗算,被一官宦子弟买通了陪读的小厮,在他饭食里下药,科举那天,腹痛不止,就此错过。

    出身寒门使他感到无力,对于那官宦子弟的为难,只能忍受。

    他落了榜,去了酒楼买醉。

    醉酒之下,写出一首诗,本也不在意,却不曾想被邻座的人听了去,高呼好诗。

    他醉眼朦胧,缓缓看去,不由自主的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好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后来,他被直接招入了朝安。

    再后来,他才知道,此人是姜国的帝王,那天,正巧是他微服出宫散心的日子。

    君贤臣明,姜国日日强大。

    那一日,他被招入皇宫,君臣秉烛夜谈,从国家大事,到诗词歌赋。

    烛火下,年轻的帝王褪去了一身锐气,恍惚间又好似变回了初见,那坐在酒楼窗边,与他邻座,高声赞叹他诗词的少年郎。

    灯火晃动,人影交错,等他回过神时,姜国的帝王已被他压在身下。

    身为皇帝,他本该盛怒,可双眼中却有悸动。

    那一日,他和他除了君臣之外,又多了一层关系。

    马车晃动,郭继文回过了神,望着唯有他一人的马车,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他想起了那人的承诺。

    他说,等到皇子成人,继承帝位,他便带着自己,游历山水。

    最终,也只剩下了一个人,那个给他承诺的人,食言了。

    既如此,他也不怪他。

    马车缓缓走在官道上,远处,日头西下,染红了一大片的云朵。

    “老爷,前方马上就要到驿站了,今夜我们是否歇在驿站。”

    打马的小厮低声说着,许久也得不到回应,想着也许是他家老爷睡了过去,于是撩起了马车的竹帘。

    果然是睡着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