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罗宇博听话的坐下,乖乖地让管小山给她检查伤口。

    这种皮肉伤是管小山最擅长的,因为不涉及接骨和动脉止血。她以前是个连杀鸡都见不得的姑娘,自从觉醒了异能后,见得全是血肉模糊的可怖外伤,这会儿已经无所畏惧了。

    只见她手里升起一团小小的光球,贴在罗宇博脸上,像鸡蛋敷脸一样,用光球在他的伤口上来回移动了一会儿。罗宇博觉得此刺刺痒痒的感觉消失了,不一会儿的功夫,他抬头摸摸脸上,光洁如初,别说伤口,疤痕,连之前起的一颗痘都不见了。

    治愈光球又暖和又柔软,被治疗的时候就像一团马卡龙在脸上揉搓,舒服至极。可惜他的伤口太小了,十几秒的工夫就治完了,罗宇博竟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林陌露过来的时候就看见罗宇博怔怔地盯着管小山,眼神里内容及其丰富,可做多种解读。

    “萝卜,这趟辛苦你了。”她不动声色地坐在了两个人中间,隔断了他的视线。

    “苦瓜”是形译,“萝卜”是音译,都是罗宇博。

    “不辛苦不辛苦。”罗宇博在方舟最熟悉的就是林陌露,对于自己的各种“外号”见怪不怪,他道,“跟着你们,开了不少眼界呢,尤其是林小姐的异能。”

    “那不算什么。”林陌露虚伪地谦虚了一阵,“不过这次,咱们也算共过生死的朋友了。怎么样,要不要考虑留在我们方舟?”

    “这……”罗宇博犹豫,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林陌露身后的管小山。

    也聚精会神等着他答复的管小山四目相对,不觉有些尴尬,挪开了视线。

    林陌露笑道:“没事,你好好考虑,不行我们也还是朋友嘛。”

    说完,林陌露就把管小山带走了。

    罗宇博:……

    ——说好的还是朋友呢??

    另一边,战天宇醒了。乍一看周围的环境,他还没太回过神来,似乎对于自己能活下来这件事,他比别人更为费解。林陌露端着食物过来,干粮放在一边,把水递给他。

    “自己能喝吗?”

    战天宇的身体还在发烧,但是以他的强壮程度,这不算大事。

    战天宇尝试动了动四肢,除了病痛所带来的酸痛和虚弱,并没有别的感觉。他接过水喝了一小口,才发现嗓子火辣辣的,于是他仰头又一口气全喝了,而后如春雨当头一般,灵台回归清明。

    “还有吗?”也许是身体高温的原因,他这会儿渴得厉害。

    林陌露又给她拿了一瓶水。

    “谢谢。”战天宇这次没有猛灌,他喝了几口,又拿起食物吃了起来。

    胃口这么好,一点也不像病人。

    等到战天宇彻底活过来,他看向林陌露:“是你救我?”

    林陌露没有一个人居功,她抬起下巴点了点远处的周云憧:“是我发现的你,他把你抗回来的。”

    至于他被她踩出内伤的事……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反正有苦瓜在,已经治好了。

    “你们救了我两次。”战天宇闭目养神。

    “嗯,希望没有第三次。”

    “……抱歉。”

    林陌露一怔,有些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之前对不起了!”战天宇到别别扭扭地道。

    “惹了那么多祸,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战天宇眼神一暗:“等回到战火,我会补偿你们的,只要不是要战火,其他的,条件随你们开。”

    嘁,林陌露心说,还知道加条件,看来没啥。怎么在书里就那么不中用,好好一个基地就送给林阡雨了。

    “你说到做到?”

    林陌露那种怀疑的态度让战天宇有些恼怒:“我战天宇这点信用还是有的。”

    天之骄子,根本不屑于骗人。

    “行,那现在就有一件事需要你做,看你敢不敢了。”林陌露目露挑衅。

    “你尽管说!”战天宇血性十足地道。他连丧尸老巢都闯了,还有什么怕的吗?

    十分钟后,战天宇摇摇晃晃地来到周云憧面前,嘴巴动了几次,就是发不出声音。周云憧这会儿并不闲着,他要了解队员的情况,还要跟裴刚商量回家的方案,还得和袁逄清点补寄。战天宇就像个狼尾巴似的在后面跟着,一脸欲言又止,只要周云憧一闲下来,他就立刻凑上去,却又什么也不说。

    一个大男人……可太微妙了!

    没等战天宇怎么样,周云憧先受不了了。

    他皱眉:“战少,你有话要说么?”

    战天宇:“……”

    “战少,这里没什么你能帮忙的,你回去吧。露露不管说什么都是开玩笑的,你不用当真。我与你父亲毕竟有交情,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也不至于见死不救。”

    这是场面话,其实如果战天宇真的死了,他绝对会见死不救。

    这不是没死嘛,还有口气,举手之劳,加上林陌露当时欲言又止,他也就顺手把人捡回来了。何况单说偷取女王晶石这件事,战天宇也算做了件人事,算将功补过了,虽然他主要还是为了战火。

    周云憧大概猜出战天宇这幅扭捏样子肯定和林陌露有关,挟恩以报是肯定的,也不知道仙女又怎么戏耍这可怜的熊孩子了。

    而他这样的态度让战天宇更加无地自容。

    老头总说他狂妄,目中无人,夜郎自大,他不以为然,觉得自己这样的出身,如果不傲慢那才是丢家里的脸。他一直觉得自己做得很好,不辱没门庭,直到周云憧出现——在起跑线差了十万八千里的情况下,这人还能事事压上自己一头,叫他心里产生强烈的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