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步带着云姐到河边,对着水面的倒映,温然可以看见她那张略显稚嫩的面孔,毫无表情。

    而云姐发现自己无法挣脱,逐渐露出了惊骇之色。

    她像是只需要一个倾听的对象,双眸失神地望着河对岸的虚空,喃喃着。

    “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他都不肯多看我一眼。”

    “我累了,真的累了。”

    她眼中没有一滴泪,像是疲倦,像是懊恼,微微勾起苍白的笑容,自嘲。

    “我以为等他开始厌弃我,我就能下定决心杀他了。后来才发现……就算他先对我动手,我也做不到。”

    “最可怕的是……今天真正和他比试了一场,我才探出了他的底,竟然连我也没有绝对把握杀死他……可恨我只是幼年期……”

    云姐已经听得心惊肉跳:“杀……杀谁?白焰,你不会是被尊刺激糊涂了吧?想哭就哭出来,没关系的。”

    白焰不会是受到的刺激太大,因爱生恨了吧?但,恕她直言,这世上没人敢说这样的大话,别说杀尊了,能在他手底下走到十招以上的人,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为什么不哭?”

    她忽然转过脸来,平静的眼神落在云姐脸上,莫名带着阴郁的诡异感。

    “因为……神是没有眼泪的。”

    积攒的怒意几乎在瞬间淹没了整个身体,她猛地按着云姐的后脑,摁下水面。等她喝了几口生水,呼吸不畅时又猛地扯着头发提起,迫使她看着自己。

    “你……你!”云姐呼吸不畅,鼻子里呛出湖水,瞪大双眸,不敢相信一向单纯乖巧的白焰会说出这样的话,“什么意思?!”

    不可能,这世上神明很多,但都活了上千万年,不会是她这么单纯好骗的样子!

    “那天你抱着小白去仓库,我有点舍不得,就趁晚上悄悄去看了一眼。”

    “我看到你在剥它的皮做衣服,是尊叫你这么干的吧。”

    安静。

    云姐仿佛看到了什么恶鬼般,用力挣扎,却被再一次按进了水里。

    “我不要他了。”她双眸无神,猛地扯下云姐身上的狐裘,用力捏紧,直到掌中渗出点点血渍,“我不要他了不要他了不要了!你把小白还给我——”

    一次次在濒临窒息的极限中被大力扯出水面,再一次次被按入水中,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折磨着女人,最后一次被拉起的时候,她终于受不了了:“白焰!白焰我告诉你,你不能这样,你这是忘恩负义,我帮过你那么多,拿你一只宠物怎么了……”

    “哗啦”一声,话音未落,就被按进水中。

    “道德?”

    泛着涟漪的湖面上,面无表情的白衣萝莉双眸失焦,像是疑惑般微微歪头,稚嫩清脆的声音忽然变冷。

    “对,你昨天确实是这么亲口教我的——神本身就是至高无上的规则,又何必遵守所谓人类的道德?我今天要你偿命,谁敢说半个不字?”

    “你——”云姐被拉上来的时候已经惊恐狼狈,几乎发不出声,“你也是,神?”

    作者有话要说:  我原本的设想是单纯幼神的黑化之路,女追男失败再男追女进入火葬场环节,但是看评论有人膈应到了,那我就先发一章试试水,求反馈。如果觉得毒的话我可以修一下前世部分

    【其实我每根线都准备了好几个方案,可能我上帝视角看就觉得还可以,但你们看起来可能会是雷

    第75章

    “我当然是。”她用力扯下云姐身上的雪白皮毛,垂眸,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轻轻勾起嘴角,“说来也挺好玩儿的,我应该谢谢你。”

    云姐被冰冷的湖水一浸,再加上她诡异的笑容和冰冷的声音,“神”这个字对她来说太震撼,以至于许久反应不过来。

    “我一直不敢和他说,我千里迢迢跑到这里,目的没那么简单。我也不敢暴露身份,索性就告诉你我是个普通人。说起来,真的是你教会了我认清楚这个世界。来这里一趟,我学会了很多。”

    “只是,我做过的唯一后悔的事——就是把小白交到了你手里。”

    湖面的波澜逐渐平静,清晰可见的,她稚嫩而无害的面容绽放出甜美的笑,手指附在云姐的脸上轻轻摩挲,仿佛在找应该从哪里开刀。

    云姐打了个哆嗦,张大了嘴,却连求饶的话都喊不出。

    “你亲手剥了它的皮,是吧?”

    “求求你……”

    “人类仗着能力猎杀动物,剥皮抽筋,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食物链本就如此。”小萝莉轻轻歪头,露出不谙世事的天真眼神。

    云姐松了口气。

    “所以神明降罪于人类,剥皮抽筋,也是一样的道理。毕竟神本身就是至高无上的规则。”小萝莉又用力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肯定道,“小白一只狐狸太孤单,那就让你也尝尝这种扒皮抽筋的感觉?”

    “不!!!啊——”

    ……

    温然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对比这个反派小萝莉,她觉得她简直是温和善良了。

    她看见小萝莉在解决云姐后又撕裂空间,取回了一堆骨架,一个人回了那座冰雪宫殿。

    宫殿里不像上次那样冷清,同样也有许多穿着白衣的女人,但此时梦境开始模糊,她听不清那些白衣女人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只依稀能分辨出棺材边恭恭敬敬站着的老婆婆的口型。

    “你还小的时候,就问过我,神为什么需要沉睡……现在,想必你已经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