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你是个很神奇的人。”温然笑着,“我也开始崇拜你了怎么办?”

    还没等贪婪答话,对面刮来的海风就无端传来一阵冷意。

    【……你不是说你大半时间都在沉睡吗?】

    【时不时会醒。】在她体内哪儿是那么容易睡着的。

    【这可是你手下,别动不动就散发那种可怕的气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惹到我了。】她觉得贪婪挺神奇一人的,基本万能了,本来两人聊得好好的,尊突然散发冷气,完全是破坏友好的交流氛围嘛。

    【……】

    尊懒得回答她的话,也没理她,不知道是不是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沉睡。

    不理就不理,不管他。

    等到晚餐时间,温然才知道她那科学界老朋友给了她什么样的惊吓。

    一张长桌边,李云泽正拿着餐刀割着羊排,而叶定抬眸看了她一眼,虽然早就知道她一直在,但有点惊讶她的妆容:“燃神。”

    李云泽不知道她是燃神,但他是知道的。他只和李云泽说燃神现身在北京,和尊谈判了一夜,两人就顺着找上了昨夜谈判的负责人,问清楚燃神动向后,找上了这里。

    驾驶这种船其实很简单,他们都接受过类似的培训,所以临时充当了一会儿船长,轮流开船。

    自从温然被尊带走以后,他许久没见到她了。好在,现在看来她没被怎么样,还是原来的那个她,也是他们的好兄弟。

    “刀哥,定哥!”温然眼前一亮,见到老熟人当然开心,“想不到你们都在!”

    “跟着你来蹭吃蹭喝,怎么着?”李云泽依然有点小情绪,“都这么熟了,居然还不告诉我们你究竟是谁……尊都差点要毁灭世界了,那段时间你居然没出现?别告诉我你去搬砖了。”

    “……”不,那时候她在开高达,“我比较忙,那时候身在国外,要说搬砖也没错,人活着不就是为了生计奔波嘛……”

    “你要是真为了生计,就来我手头上做事,不会亏待你。”李云泽冷冷看了她一眼。

    “这……”

    叶定知道她的难处,轻咳一声打破尴尬:“先坐吧。我们三个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不是来吵架的。”

    因为和平协议的签署,他和李云泽难得有了空闲时间,也当是度假。

    餐桌上,叶定和李云泽完全就是两个极端,某土匪头子不给她好眼色,抢她菜吃,叶定在中间打圆场,把她爱吃的菜换到她面前,用眼神示意她别放在心上。

    温然战战兢兢。

    不知为什么,虽然尊没出声,但总觉得他在看着,让她有点不自然。夜里的海上不知是不是有点凉了,总觉得空气中都泛着一股带着海腥味的冷意。

    ……

    “你说你要访问的是他?那个在岛国地下搞人体试验的男人?”叶定皱了皱眉,“听说他是个疯子,很危险的。”

    李云泽也不赞成:“被世人所知的几个危险的科学家你听过没?你说的那个罗斯就是其中之一。”

    “……什么鬼,没听过。”还有这种说法?

    “别国的没印象,我国的总知道几个吧?听说过温然没?她也是有名的一个。”

    “???我……温然她遵纪守法,没搞什么疯狂的人体试验吧?!”这些人以讹传讹!!她是个拿过奖的三好公民!

    “她的实验虽然不涉及人体,但她研制出的东西……可以拯救整个人类,同时也能摧毁人类。”李云泽想了想,“对了,这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别往外传。”

    深夜,本来想和刀哥定哥一起打打牌聊聊天,吹吹海风喝喝啤酒侃天侃地的,没想到直接被叶定以休息为由,推进了房间里。

    “尊没把你怎么样吧?”关上门,叶定直接开口,问他最关心的一件事。

    “他能把我怎么样……”温然有点心虚,一面是定哥的关心,一面想着尊也在听,不太敢当着他的面吐槽,推着叶定出房门,“反正你放心啦,记得不要让刀哥知道!”

    在房门关闭的前一秒,叶定一脚移上,卡主房门,侧身挤入,抓住她的手腕,眸色一凛:“他动了你。”

    “……”温然后退一步,试图挣脱,“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定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

    “你没必要为了其他的东西牺牲自己。”叶定用力了几分。

    “定哥,在你心里我是那么没分寸的人么?”

    “……”

    温然拍了拍他的肩:“不用担心我,我说过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为自己负责就好。”定哥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一定也有计较,不要让定哥误会了。

    “燃神。”这一刻,她在他眼中,更像是他那个无坚不摧的兄弟燃神。叶定笑笑,也和往常一样拍了拍她的肩,“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一样。”

    但,尽管是这样,定哥还是不许她大口喝酒。甚至她晚上偷跑出来想和他们俩一起在甲板上嗑瓜子,都被定哥冷着脸推回了房间,叫她赶紧睡觉。

    一个人睡在房间里,特别是睡不着的时候,很无聊的。

    温然半梦半醒间觉得自己好像躺在一副棺材里,棺材下是无尽虚空,而棺材只被几根锁链缠住,高高悬挂着,似乎只要一不小心就会坠入深渊。噩梦醒来后,后背全是冷汗。

    “尊……”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就会喊他的名字。

    没有回音。

    尊应该是已经进入了沉睡状态,亏她白天还那么小心。

    不过,就这样一个人待在一间屋子里,感觉还是挺冷清的,脑海里没人陪她说话,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安静。

    温然摸了摸床头的开关,懒懒打开。

    三秒之后,昏暗的灯只是闪了闪,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