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对方听到没有?

    沉默了片刻,门口的那个人走了进来,随后北月箩便听到了水滴落下的声音。

    那个人将水杯递了过来,可横躺在床上的北月箩,找不到合适的姿势喝水。

    “那个……能麻烦你把我扶起来吗?”北月箩有气无力道。

    再加上是刚清醒的缘故,面前的视线都有些恍惚,看不清身旁站着的究竟是谁。

    如果是护士的话,应该会说话啊。

    为什么那个人不肯说一句话?

    北月箩来不及去深究,现在只想着喝水。

    男人突然弯下腰,脸凑了过来,动作轻缓地将北月箩扶了起来。

    她一把拿着水杯,大口大口的喝着。

    “谢谢!”

    北月箩喝完后顺势将水杯放在了桌子上。

    可是胳膊还是很麻,现在连下地都成问题了。

    自己究竟睡了有多久?

    怎么可能久到让身体发麻呢?

    刚刚帮自己的那个男人,突然转身离开,还来不及看清他的面孔。

    “您能再帮我一个忙吗?能帮我找一个叫慕晨旭的人吗?”北月箩试探性的问道。

    如果自己是因为抽血过多而昏倒的话,那慕晨旭应该还会陪着自己。

    不会一走了之的。

    那个人站在原地好久,沉默着没有说话。

    “对不起,我不应该麻烦你这么多的。”北月箩一脸歉意。

    一个陌生人,自己有什么资格一直要求人家帮自己呢?

    北月箩想了很多,最终还是释怀了。

    “好。”

    他终于说话了,可声音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第276章 自作多情

    是白隐泽。

    刚刚是他帮了自己。

    眼前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北月箩失神的笑了一声。

    “是你啊。”

    “嘉月脱离了危险,我是来感谢你的。”他语气中毫无感情,像是在说着一句无关紧要的台词。

    什么时候两人竟变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敌人。

    自己本意并不是如此。

    选择欺瞒他,离开他,只是不想再互相折磨彼此。

    仅此而已。

    如果说自己的离开是一个正确的选择的话,那么他现在的反应未免有些太过于反常。

    “所以,林嘉月的命比我重要,至少在你心里是这样想的。”北月箩一脸自嘲地笑道。

    白隐泽没有吭声,自顾自的往前走。

    “那个孩子不是你的,所以你没有必要心疼。”北月箩冲着他吼道。

    因为不想让他难过,所以说出了这种话。

    可白隐泽似乎并不领情。

    刚刚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这下子脸拉的更黑了。

    他转过了身,一脸愤愤的瞪着北月箩。

    “我知道你不喜欢嘉月,但不并不代表着你能诋毁她,现在嘉月是我的未婚妻,希望你好自为之。”白隐泽怼了回去。

    所以他刚刚是在为了林嘉月,责怪自己吗?

    那孩子名义不是他的,而且,这一切本就是林嘉月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失血过多?

    真是可笑!

    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就算是流产也不会那么严重。

    平平还能站起来再说几句话,然后再跌倒。

    哪有这样的道理?

    自己当初流产也没有像她这样!

    鬼知道自己昨天被抽的血是不是扔掉了?

    一点都不值得。

    北月箩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汗水,就这么一直强撑着,最终慕晨旭回来了。

    还带了很清淡的粥。

    因为医生说过,在身体康复的这段期间,只能吃清淡的东西。

    他特意让家里的阿姨帮忙熬的。

    “月月你终于醒了,可把我吓坏了,至今我都不敢告诉苏茜,说你重要的事情,要是让她知道了,还不把我给打死。”

    慕晨旭刻意转移话题,将气氛调节的很活跃。

    北月箩知道他的用意,可是现在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笑也笑不出来。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重重的很沉。

    “我是不是做错了?”她内疚地低下了头,“我不应该拿孩子开玩笑,更不应该因为赌气,做出了那么不理智的决定。”

    慕晨旭明白她的意思,“这倒也不是,要是搁我的话,我就懒得理他,凭什么要帮他未婚妻?都是那个女人自己作死。”

    “我那时候就是想赌一下,看看他更在乎谁。”北月箩苦笑着扬起了头。

    真是可笑。

    自己竟然对他还心有幻想。

    或许他也是担心自己的。

    可事实证明,是自己自作多情。

    “你也不能这么说,那天晚上看到你晕倒,那叫一个着急的,快把整个医院有名的大夫都叫过来了,听到说你没什么大碍,他这才走的。”慕晨旭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