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历史的早已注明了一切。

    韦夏醒来,收拾好行李,让李忠贤载他到机场。

    路上,李忠贤听见韦夏一直在哼着某个调调。

    “唱啥呢?”

    “这么有名的歌,你没听过吗?”

    “什么歌?”

    “《我有个朋友叫伊莲》。”

    “我知道啊席巴儿,你女朋友的名字嘛…嗯哼,你们到哪一步了?”

    韦夏无奈地道:“我是说,我唱哼的这首歌叫“《我有个朋友叫伊莲》。”

    “还有这种歌?”

    李忠贤意外地嘟囔。

    韦夏不管他了,他也自言自语地开车。

    洛杉矶国际机场

    韦夏真的就看见了一群记者,似乎已经等他许久。

    韦夏更希望他们只是在那里等待科比的到来,而不是专程等他一个。

    如果是在那里等待科比的话,那他们的问题应该只是问问他们关于去新奥尔良参加全明星周末的想法。

    假如,他们是特意在那里等待韦夏,那么肯定又会问一些让人胃疼的问题。

    韦夏拖着行李,面戴墨镜,从来都不是焦点人物的他,忽然成为了媒体争相采访的焦点。从来不像其他的球员一样挂个耳机隔绝世界的他,突然想效仿那群人的做法。

    只是他没有提前做好准备,现在再想临时抱佛脚也来不及了。

    因此,他需得面带笑容地走到记者们的面前。

    “你们好。”

    走到他们面前后,韦夏看出了他们身上的牌照,似乎都是洛杉矶当地的记者媒体。

    他微微放心,即使他政治不正确,也少有加州媒体攻击他,顶多就是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装死。

    什么都不做,就是帮他的忙了。

    “wish,连续两年入选全明星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

    韦夏轻轻吐出一口气,他听到的总算不再是该死的苏丹问题了。

    “意味着很多,我非常感谢球迷的支持,所以我会在全明星赛上尽我所能,争取带来最好的表演。”

    就和他想的一样,记者没有为难他,只是几个简单的问题,例行公事地问完,就放他过关了。

    第四百八十六章 爱钱的白痴

    航班开始倾斜机翼降低高度时,飞机上的韦夏非常担心自己能否生还。

    韦夏坐在头等舱的最后一排,所以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飞机盘旋、下降的整个过程,但是问题是,当飞机进入低空,开始颠簸的时候,他看到下面分明是一片无边的黑暗。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很多可怕的念头:失控、迷航、迫降……

    事实上,韦夏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或者说只是证明他对这座城市的规模有太乐观的预计而已。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机场,这个机场小而简陋,离城市中心大概20英里,机场周围没有富人区,没有高速公路,甚至没有灯光。

    飞机坐得多了,对夜晚的城市会有一个大概的印象,从几千米的夜空俯瞰大城市,绚烂的灯火往往像一个附着巨大灯泡的蜘蛛网:城市的中心各种灯光混合在一起,成为一个炫目的、多彩的光团,而在城市的周围,蜘蛛网一般的公路灯火通明,将城市团团包围,然后放射线一般延伸至远方。

    但是,这些印象对新奥尔良统统失效,这个城市就像是黑丝绒布上的一捧珍珠,在一个近乎圆形的区域内,灯光明亮而均匀,看不到哪里是中心,就像平铺开的宝石星罗棋布地撒在路易斯安那州密西西比河畔的土地上。

    而在这个星星点点的区域之外,就是一片彻底的漆黑,看不到有公路伸展向远方,夜空中的新奥尔良像沙漠中一座神秘的城堡,与众不同而令人好奇。

    从机场到酒店,大概需要20分钟,在这20分钟当中,新奥尔良的重建完成度在韦夏心中不断地降低,路边是丛生的野草,野草丛中废弃的房屋时隐时现,沧桑的木制电线杆上水浸的痕迹即使是在高速行驶的汽车上都依稀可见。

    虽然是机场通往城市中心的主干道,但是路灯昏暗而且闪烁,有些地段的路灯甚至就是把一个大型聚光灯直接固定在电线杆上而已,夜风吹过,露在外面的电线摇曳不止。

    惟一让韦夏感到心情舒畅的是这里的空气,17个小时前鼻腔还在对抗着寒冷、干燥的“天使体温”,一下子换成温暖湿润,夹杂着密西西比河和墨西哥湾暖意的空气,甚至有一些幸福得无法承受的感觉。

    这里是典型的亚热带海洋性气候,如果一定要做一个比喻的话,空气的状况和质量和迈阿密或者佛罗里达类似。

    直到车程的最后两分钟,韦夏熟悉的美国城市才终于出现,摩天大楼、古老的欧式建筑、灰色的水泥墙、闪烁的霓虹灯,这些景色并没有让他感到惊讶,惟一令我惊讶的是,从进入城市中心到抵达酒店,时间是如此短,只有不足两分钟而已。

    官方为全明星们准备的酒店是一座1931年的老建筑,设施古老,但是非常清洁,看不出任何遭受过灾难的痕迹。据服务员讲,这座酒店重建时,所有的家具都没有更换,而是经过重新打磨油漆,焕然一新的同时并没有破坏历史的遗留物。

    新奥尔良是一座非常特别的城市,在美国国土上,你再也找不到一座城市有如此复杂的历史:先是法国殖民地的首府,随后被倒手给了西班牙人,西班牙人又把这里交给了墨西哥,最后强大的美国欺负弱小的邻居,半买半抢地让这里升起了星条旗。

    所以,韦夏见到的新奥尔良人经常笑称自己是“私生子”,意思是身世很复杂,自己也说不清楚血脉究竟出于何处。

    历史的多样性造成这座城市的行为有时候让人无法理解。

    韦夏进入酒店房间内,透过窗户看见了位于酒店前面的卡特大街是新奥尔良最大的一条商业街。

    街边只有一种树,就是直冲云霄的棕榈树,在冬天的一片萧条当中,这种四季常绿、树冠巨大而且直冲天空的、有三层楼高的大树种满了一条街,视觉上极具震撼力,让人通常产生这样的错觉,这里不是重建中的新奥尔良,而是富足闲适的南加州海滨。

    然而,就在同样一条街道上,被水灾摧毁的建筑毫无掩饰地耸立在街边,斑驳破裂的墙体,半边脱落、里面一团漆黑的窗子,锈迹斑斑、摇摇欲坠的安全梯,和高大的棕榈树对比强烈,让人心中一阵酸楚。

    新奥尔良人对此的解释是:要让人们记住灾难,所以有些临街的建筑并没有急于维修,但是“十楼五残”的比例未免太高了一点。

    所以到底是为了让当地人记住灾难,还是当地zf学习比赛期间的菲尔·杰克逊无为而治,就是个需要经过漫长扯皮的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