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他接过手机之后,大概是又觉得不安全,于是虎着脸瞪他,“不许乱输!我看着你呢!”

    一双大眼睛睁的大大的,不看手机屏幕,就这么严肃地盯着他的脸看。

    “现在不用你付。”

    霍星朝勾了勾唇,退出支付宝,直接点开另外一个软件,“我都是按时间收费的,一分钟一万。”

    他把手机举在她面前,

    “你看好了哦,从现在开始计时,什么时候你不需要服务了,自己按停。”

    屏幕上一个时钟一圈圈转动着,时钟下方跳动着不断变化着的数字。

    嗯,是秒表。

    手机被放回自己包里,莳雨声摸了摸,又拉上拉链,觉得很安全,于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好!”

    好?好个屁咧!

    林粟予在远处看的整个人都要崩溃。

    一分钟一万,一小时就是60万,莳雨声你要是一觉睡到自然醒,明天早上醒来就是几百万的巨债了你懂不懂!

    她看着那姑娘整个人迷迷糊糊地挂在人家胳膊上,走到一半还把他手上的墨镜给扒拉过来,戴在自己头顶,然后一晃脑袋,墨镜啪叽一下就掉在地上。

    她呆了呆,蹲下来,看着地上的墨镜,突然伤心地哭起来。

    “它真可怜”

    其实林粟予最担心的不是那几百万的巨债。

    第一,她心底里下意识觉得霍星朝应该是在开玩笑,毕竟你一个巨富之子,用这种方式坑一个女孩的钱,也太没品了吧。

    第二,即使对方是来真的,那就破财消灾,反正莳雨声也不是付不起这个钱,只当做是做慈善了。

    她担心的是喝醉了的莳雨声,可能会闯祸。

    不,一定会闯祸。

    上一次她喝醉,还是在过年的时候。

    坐在她家,声泪俱下地控诉着剧组里的导演,列了三个小时的罪行,简直就是惨无人道,罄竹难书。

    后来她才知道,人家只不过是让她少吃了两顿饭。

    然后没放她回家过年而已。

    而这回,江斯成和宣雯真的做出了这么惨无人道的事,这姑娘还不得委屈死,起码得跟人家哭诉八个小时吧。

    那,宣雯跟霍大少关系这么扑朔迷离,万一说到一半,人家越听越不爽,直接灭了她以后的星途怎么办?

    她现在还年轻,要不是因为那则视频,人生前途应该是一片大好,不能都毁在宣雯那个女人身上啊!

    林粟予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在霍星朝扶着女孩路过身边时,鼓起勇气,弱弱地举起了手,

    “那个,霍大少,你不用管她,交给我就好了”

    男人迈着大长腿,连眼角都没垂一下,仿佛压根没听见,径直往厅外走去。

    小姑娘还歪在他胳膊上哭。

    “它真是太可怜了”

    嘈杂中传来他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又没摔坏,有什么可怜的。”

    “呜呜呜,太可怜了,男朋友劈腿,还污蔑它,污蔑它,却不能骂回去,哇,它只是一副墨镜而已,为什么要这么对它啊”

    两个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大厅口。

    整个场子大概静了两三秒,然后又陷入更加嘈杂的讨论中。

    “怎么了怎么了,刚才是怎么了?那姑娘是谁,跟霍星朝什么关系啊?”

    “不是说霍星朝暗恋宣雯吗?一整个晚上也没见他们俩有什么互动啊,怎么还带走了另外一个?”

    “诶,那是莳雨声吧!是莳雨声吗?是不是啊?”

    是。

    除了莳雨声那蠢姑娘,还能有谁敢在大圣头上拔毛。

    林粟予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莳雨声经纪人打了个电话。

    “喂,姐啊,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先不要暴躁啊,其实呢,也不是什么大事”

    当事情已经糟的不能再糟的时候。

    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自我安慰。

    但林粟予其实一点也没猜错。

    他们开聚会的地方就是一个酒店。

    霍星朝直接带着莳雨声往顶楼走,他在这有一个自己的房间,一把她放到床上,她就自动盘起腿,乖巧地坐在上面。

    然后就开始揪着被子开始啜泣。

    “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可怜呢”

    男人开了瓶红酒,倚在床对面的墙上,一边喝着,一边慢悠悠地问她,“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