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闭着你的嘴唇你没回音

    我也要向你请求决不伤心

    ”

    陆恬眠的眉头蹙的更紧了,整个人蠢蠢欲动,非常想把自己耳朵旁的音响给关掉。

    哼,等她能动之后,她就

    等等。

    她刚才是不是蹙眉头了?

    嘿呦,她居然蹙眉头了?

    咦,她为什么能蹙眉头?

    陆恬眠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兴高采烈,控制着自己睁眼睛。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一直在霍星朝的指导下,努力去尝试着睁眼和活动自己的手脚。

    可是不管她意念怎么努力,身体都还是跟死了一样。

    今天是第一次成功。

    入目就是干净整洁的白色天花板。阳光不是太盛,但对于久未接触世界的陆恬眠来说,还是有些刺眼。

    刺的她眼泪都留下来了。

    陆恬眠眨掉眼泪,吸了吸鼻子,然后一鼓作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嘭!”

    “啪嗒!”

    “轰隆隆噼里啪啦!”

    室内传来接二连三的巨响。

    正在配药剂的霍星朝手就是一抖,里面的药剂睡洒在实验台上,发出呲拉拉的一阵白烟。

    他丢开手里的试管,就往室内走去。

    室内是霍星朝专门腾给陆恬眠的医疗间。

    里面阳光很好,放了不少绿植,布置的不像病房,反而像一间温馨舒适的卧室。

    但是此刻,床上被子整床拖在地板上,一旁挂着输送瓶的架子也倒在了地上,木头花瓶落在架子旁,里面的泥土散了满地,绿植歪七扭八地躺着。

    男生垂眸看着地面隆起的那一块,表情沉默而冷静,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地上才传来微弱的喊疼声,

    “哎呀。”

    这声音娇柔又婉转,尾腔被压得细细的,柔柔的,带一种上翘的妩媚,好像要挠到人心里去。

    非常熟悉。

    然后被子耸动了一下。

    那块隆起在里面挣扎了好久,还是没有找到出来的路。

    霍星朝抬脚走过去,蹲下身,轻轻地掀开被子。

    里面露出一个柔软的脑袋。

    脸颊干净白嫩,唇微苍白,但由于上挑的眉眼,整个人又多了几分鲜活和张扬。

    陆恬眠身上还穿着容易穿脱的棉白衣袍,由于大动作,衣领微微散开,露出锁骨和两道荡漾的波浪。

    她看着近在咫尺,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霍星朝,眨眨眼,突然弯唇笑起来,往后一拨头发,撑出个撩人的姿势,

    “霍星朝,你占了我这么久的便宜,你说,我应该怎么报复回来?”

    虽然说,他都说了是治疗需要,但是陆恬眠就不相信,自己这么一具活色生香的胴体出现在他面前,他处于男人的本性,不会借着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偷偷占便宜!

    霍星朝看了她有一会儿。

    之前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姑娘现在睁开了眼,眼眸清澈而狡黠,唇角勾起矜傲的笑,一副生机盎然的样子。

    瞪着他的表情也非常活泼。一点儿都不像是个睡了大半年刚醒的植物人。

    他突然弯了弯唇,眼里笑意淡淡。

    然后拍拍手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干什么?你难道还想赖账?霍星朝我告诉你,我陆恬眠从小到大,脖子以下,手臂以内就没有被人碰过。”

    女生危险地眯起眼睛,

    “我们女孩子大家闺秀清清白白,怎么着,你打算不负责任啊?”

    “不是。”

    他垂着眸,睫毛在眼下划出一道浅浅的阴影,就像他漫不经心的声音,

    “我就是忘了告诉你,之前我做完手术,还没有给你缝合伤口。”

    “陆恬眠,你小心你肠子掉出来。”

    “”

    陆恬眠瞬间惊悚,下意识掀开被子和衣袍看了一眼。

    ——没有肠子。也没有伤口。

    只有干干净净平坦的小腹,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甚至连马甲线都还在。

    她愣了三秒,然后咬牙切齿地扔掉被子,向门口爬去。

    主要她刚醒,太久时间没走路了,刚才从床上一坐起来就摇摇晃晃地摔倒在地,现在连站着行走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手脚着地像野兽一样朝霍星朝爬过去。

    陆恬眠一伸胳膊拽住男生的裤脚。

    黑发垂身,眼睛黑白分明,愤怒地仰头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