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随她啊。

    她也最喜欢黑色衣裳。

    准确的说,大部分除妖师都喜欢穿黑色,帅不说,还特别合适晚上追踪妖,随便往哪里一藏,大晚上的妖都发现不了。

    只可惜普通人家的女子少有穿黑色的,大多都是一些鲜嫩的颜色,林青不想引人注目,便只能随大流了。

    天知道她作为一个八岁就能斩杀妖的除妖师,每次穿着那粉嫩嫩的衣裳时心里有多么不适应。

    正想着,就听见纪长泽说:“青色。”

    他说完这话,才抬眼看了一眼林青,道:“你也是时候该添置几身新衣了,可想好要什么颜色?”

    黑色!黑色!黑色!!

    林青心底疯狂呐喊,可惜话到了嘴边,还是变为了:“自然是桃红粉了。”

    诶。

    当一个普通的贤妻良母真的好难。

    黑色这么好看,为什么普通女子就是欣赏不来呢。

    见她如此,纪长泽垂下眼继续吃饭。

    吃完饭,老太太收拾碗筷去了,林青去了镇上,屋子里只剩下了纪长泽和小孩。

    “爹,我们今天学什么字啊?”

    小孩仰起头,满是儒慕的看着父亲。

    纪长泽摸摸他的头,淡淡道:“作为我和你娘的孩子,你要学的东西有些多,会很累,源儿怕吗?”

    纪源摇摇头:“源儿不怕。”

    “好。”

    纪长泽带着他去了书房,是的没错,作为一个贫穷的村里人,林青甚至为原主准备了一间书房。

    笔墨纸砚这些都有,纪长泽直接将纸铺好,研磨好了墨,毛笔沾上墨,落在纸上方。

    “源儿可知晓初识字该学什么?”

    纪源略有些茫然的摇摇头,回忆着曾经跟娘去镇上路过学堂听见的内容,磕磕绊绊的说:“人之初……性本善……”

    “那是别家孩子要学的。”

    纪长泽索性坐在了座位上,将小小孩童抱着:“来,爹教你握笔。”

    教导着纪源用正确姿势握笔后,他带着纪源的手,带着他的手,一起写下一个字:杀。

    “源儿,来,记住这字怎么写,每一笔画都必须按照爹教你的来做。”

    纪源懵懵懂懂的听着,乖巧顺着父亲力道,写下一个又一个的“杀”。

    “可记住了?”

    写了满满一页纸之后,纪长泽微微低头问儿子。

    纪源乖乖点头:“记住了。”

    “好,你试试以手为笔,像这样。”

    纪长泽打开窗户,食指中指并拢,以手为笔,快速在空气中写了个“杀”,再一掌将之打了出去。

    ——砰!

    窗子外远处正对着纪长泽打出去方向的石头猛然炸开,石块四分五裂散落在地。

    纪源看的嘴巴都成了o形。

    见效果如此好,纪长泽还算满意。

    不枉他昨晚上练了一晚上的功。

    “源儿,来,像爹爹刚才那样试试。”

    纪源到底是小孩子,不理解这种威力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到的,听到爹爹如此说,当即兴奋的小脸红红:“爹爹,我也可以像爹爹那样厉害吗?”

    “做对了就会。”

    显然,纪长泽的话给了这孩子十足信心。

    伸出胖嘟嘟小手,回忆着刚才学到的,模仿父亲,用手为笔,在半空中写了一个小小的杀字,再像模像样的拍出去。

    自然的,毫无反应。

    小家伙自信满满的神情立刻变为了懵逼,抬头看向纪长泽,眼底写满了“为什么没有爹爹你刚才打出去的效果”。

    纪长泽也不奇怪纪源没有打出杀伤力,见纪源脸上露出失落神色,安抚道:“一开始的确会这般,你勤于练习,日子久了,自然能与我一样。”

    纪源听了这才重新高兴起来,兴奋问:“爹爹,这是什么呀,为何我从前没见过?”

    “这是只有爹爹才会的,你是爹爹孩子,自然也该会,不过,在你学会之前不要告诉任何人。”

    纪源问:“也不告诉娘吗?”

    说完,他就见着父亲神情仿佛一顿,过了几秒,才轻声说:“自然不用瞒着她,不过如今你还未学会,不如等到你能够做到和爹一样了,再告诉她。”

    这话在年纪小的孩子耳里听起来,就是:你现在做的不够好,咱们先憋着悄悄练,等到你做的足够好了,再去到你娘面前好好展现一把。

    他立刻高兴点头答应下来:“是,源儿一定会好好练的。”

    小孩跑去勤奋练习去了,浑然不知教导他的父亲其实昨晚上也才刚刚会这招。

    眼见着他跑去在那比比划划,纪长泽将写了杀字的纸揉成团,依旧是以手为笔,在虚空中写了个火字,拍在了这张纸上。

    团成团的纸瞬间无声燃烧起来,转瞬间,便烧了个干净,灰都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