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说话如此不客气,林青心中一紧,生怕他惹恼了三妖,万一真的动起手来,她一个人还能撑,若是再加上是普通人的夫君,怕是护不住他。

    “三位,对不住,我夫君一向说话如此,并不是针对你们的意思。”

    纪长泽站在她身后,威胁的视线看向三妖。

    三妖:“……是、是,我们明白。”

    “多谢三位体谅,我夫君身子骨一向弱,不能下雨天在外面呆的时间太长,我夫妻二人就先回去了。”

    身子骨弱……

    昨日才被暴揍一顿的三妖掏出手帕抹额头汗水:“是、是,那,那爷……不是,那这位郎君是否需要什么补药,我们这儿倒是有许多珍藏,若是能孝敬……能送给你们,也是交个朋友……”

    “不必。”

    纪长泽撇了一眼三妖,冷淡拒绝后,问林青:“他们既然是香铺的老板,日后可是要一直在这里开铺子下去?”

    林青回答:“他们打算搬走了,就在这两天了。”

    “是吗?”

    纪长泽语气没什么波动的说了一句:“我还想着,镇上香铺太少,若是他们能在这里长长久久的开下去,日后买香也方便。”

    长长久久四个字,加了只有三妖才能听懂的重音。

    三妖:“……”

    他们战战兢兢的望向站在林青身后的纪长泽,只见那个恐怖的男人撑着伞,白玉一般的脸上,眉冲着他们挑起。

    一切都在不言中。

    三妖:“……”

    林青看不见身后夫君的表情,只说着:“那也是可惜了,他们打算搬走了,说不定明天就……”

    “我我我、我们突然改变主意了!!”公狐狸结结巴巴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打断了林青的话。

    林青猛地皱起眉,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方才还言辞凿凿说要搬走的三妖。

    “你们刚刚不说要搬走?”

    公狐狸:“……”

    他们也想啊。

    若不是这位祖宗威胁,他们一刻都不敢在这里呆的。

    可谁让,技不如人呢。

    人家要他们不搬,他们自然只能呆在这了。

    “就、就,你懂的,人的想法总是一会一变的嘛。”

    那也不能变得这么快啊。

    林青本来就怀疑他们突然变脸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现在见到他们看到了纪长泽就突然改变说辞,心底立刻升起了更多的怀疑。

    他们刚刚在香铺还说的好好的。

    说是马上就会搬走,换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到时候绝对会控制霉气数量。

    结果出来见到了她的夫君,就改口了?

    林青皱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她给忽视了。

    她一脸的沉思,站在那想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对面,见她满脸怀疑,公狐狸只感觉脖子一紧。

    完球了。

    这位奶奶生疑了。

    定然是他方才狗腿的实在是太过明显,让她发现了疑点。

    这可咋整。

    要是她猜出了那位祖宗的身份,他不会杀了他们三个灭口吧。

    应、应该不会吧……

    虽然纪长泽看上去凶残了一点,下手毫不留情了一点,说话冷漠了一点,对着他们眼底满是凶光了一点,但……应该不至于因为他娘子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就杀妖吧。

    公狐狸:“……”

    日的,这不是应该会杀妖,这是一定会杀妖啊。

    他哆哆嗦嗦的用手帕努力擦着汗,战战兢兢开口:“这、这位娘子啊,你可千万别、别多想,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喜欢这里的风土妖……啊不是,是人情……”

    然而,他越是这么说,林青看向他们的视线越是充满了怀疑。

    终于,她一拍手,仿佛是终于想通了什么。

    眼神都清亮了不少。

    公狐狸:“……”

    完了,吾命休矣!

    林青转身对着纪长泽说:“我有话要对老板娘说,夫君你等等我。”

    纪长泽点头:“快一些。”

    话是对着他娘子说的,视线却是落在了三妖身上,眼底清冷。

    翻译一下这个眼神的话,大概意思就是:敢对我娘子不敬的话,我就给你们一次重新投胎做人的机会。

    三妖:“……”

    林青走过去才发现,三只妖怪居然都哆哆嗦嗦的。

    “你们怎么在发抖?”

    公狐狸:“有、有点冷。”

    兔子阿娇:“毛太短。”

    兔子阿兰:“该冬眠了。”

    妖还需要冬眠的吗?而且现在也还没到冬天啊。

    他们这么反常,林青回头看了一眼静静站在那等着她的夫君,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与三个妖一直走到香铺门口了,确定纪长泽听不见他们说话了,林青才开口:

    “别装了,我都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