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都不太动这种事的重要性,一时间抱怨声充满了教室。

    课间大家也不讨论楼下的军人哥哥们长的多帅军人姐姐们多么飒爽了,也不说跆拳道多么难学了。

    改成了“准备包”抱怨大会。

    “本来每天背着的书包就够沉的了,现在还得背着准备包,背就背了,我妈还嫌里面的水放得少了,每天让我背这个水壶,这么大的水壶灌满水啊,累死我了。”

    “我爸也是,他还让我上厕所都要背着,我上个厕所跟去负重跑一样,搞得我厕所都不想上了。”

    “谁不是呢,我这两天感觉肩膀都酸死了,我看那些商家怎么不直接卖行李箱啊,虽然也要拉,但至少比背着强。”

    满是青春活力的学生们叽叽喳喳讨论。

    一个学生正说着,回头看见白河正坐在后面辅导韩英跟玛雅作业,当即羡慕了:

    “白河他们就好了,不用背着那么重的包到处走,昨天晚上放了学他们占食堂位置可快了。”

    正在轻声讲题的白河脸上神情微微一僵,拿着笔的手都顿了顿。

    身后,同学们还在继续:

    “是啊,真羡慕他们,我太造孽了,我妈为了确保我24小时带着这个包,还特地跟刘老师打了招呼,让他盯着我。”

    “我妈也是,我上次上厕所没背包,就被老师说了。”

    “肩膀好酸啊,你帮我揉揉吧,一会我也帮你揉揉。”

    玛雅眼睛看着试卷,咬了咬唇,继续做起了题。

    韩英神情郁郁,一下子就没了刚刚做题的快乐,抬眼看了一眼话题已经跳转到“你按的好舒服啊,我一会也这么帮你按”的同学们。

    他们所认为的沉重包袱,在三人眼底却代表着温柔的父母关爱。

    这些天看着身边的同学们一个个都背上了“准备包”,听着他们抱怨太沉太重的话,三人心底是个什么滋味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他们没有得到“准备包”,不是因为他们的家长也觉得沉不想让他们辛苦。

    而是他们的亲人根本不在乎自己孩子的死活,自然也不会费心去买来包又像是其他同学的家长那样死死盯着不让摘。

    无限世界和游戏场的消息已经放出来这么久了。

    三人谁也没回家,也没得到家里的一个电话。

    没人问问他们怕不怕,担心不担心。

    也没人去每天关注他们有没有掉进游戏场,是不是安然无恙的出来了。

    在身边这么多每天都感受关爱的同学中间,白河玛雅韩英他们就好像在自己亲人眼中变成了透明人一样。

    哪怕早早的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等到真的发生时,他们还是没办法平静接受。

    心底的空茫和失落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尤其是,在被其他同学羡慕时,更是要被一瞬间的酸涩填满。

    他们很强大。

    哪怕没有准备包,没报各种学习战斗用的班,身上没有带家长通过各种渠道买来的防身武器,他们也照样能在进入游戏场后安然无恙。

    可,不需要不代表不想要。

    就算是在无限世界打拼了两年,满打满算算上这两年,他们的年纪也还是个孩子。

    纪长泽一进教室就发现了那三个崽子脸上表情的不对劲。

    看了一眼正围绕着“爸妈这段时间买来一大堆东西非要让自己随身携带也不管这些东西沉不沉”话题讨论的其他学生,他直接将书扔在了台上。

    “嫌沉那是你们身体素质太差,就你们几个这背着包都嫌沉的样,要是学校真的被拉进游戏场你们可怎么办?”

    “行了,我跟你们体育老师说说,下午体育课让你们背着包跑步,提前练习一下怎么在带着物资的情况下逃命。”

    几个学生一下子就苦了脸。

    “不要啊老师!那包那么沉,走路都辛苦了,要是再跑步,那不累死了!”

    纪长泽呵呵:“现在累总比以后死好,难不成等有天被拉进游戏场了,你们还真打算丢了准备包逃命吗?那你们这准备包是买来干什么的?”

    他倒也不是心血来潮,最近小型游戏场出现的很频繁,在学校的时候纪长泽还能看顾一下这些学生,出了学校,万一他们被拉进去,他总不能一个一个挨着找。

    “你们也别嚎,这事不光咱们班要这么干,别的班都要这么练,这叫防患于未然。”

    纪老师扔下一个大雷,就不顾底下学生们惨兮兮的嚎叫,掐着上课铃拿起粉笔转身开始在黑板上写字:

    “好了,今天我们学习……”

    对于纪长泽决定让全班学生一起背准备包练习跑步这件事,白河他们心底没什么波动情绪。

    只是他们没准备包,看来只能自己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