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因为茹安跟十四爷和重臣们有过接触,威胁到了太后权柄,太后就翻脸无情,竟将茹安那般狠待。

    自己不愿再经办茹安的事,不就是经不起茹安反复念叨,开始对太后有了心防吗?而太后二话不说,就将此事交给了常保,当时自己又是何等失落啊。

    太后既能如此狠厉对待茹安,为什么会认为自己该是例外的呢?不说自己,高中堂担心得对啊,太后之前能处置鄂中堂,以后未免不能处置高中堂。太后之前能砍茹安的四肢,以后未免不能砍……

    李莲英失魂落魄地嘀咕道:“不不!我没有背叛太后!”

    高起嘿嘿一笑,笑容在昏暗灯光下格外狰狞:“没有吗?你刚才不是把太后交代的事告诉了我!?”

    李莲英惊得两眼圆睁,高起再冷声道:“再说……太后也已经背叛了你啊。”

    许久之后,李莲英颤颤巍巍出了办事房,朝寝殿走去,一路走,一路内心还处于极度煎熬中。到了寝殿大门时,还存着是不是向太后坦白的一缕念头。正要迈步进门,却被两人挡住了。

    “太后交代,今晚不再见人了。”

    “李公公,有事明儿再来吧。”

    两人趾高气扬地说着,即便贵为大太监,在他们这等小人物面前也得吃瘪,这就是得意之源。

    李莲英瞬间怒气满怀:“太后交代!?怕是你们常大人交代吧!?”

    一人朝寝殿方向努努下巴,另一人道:“有区别吗?”

    仔细一听,又是那熟悉的声音,李莲英心中就觉得什么东西轰然粉碎。

    “奴婢有两个条件,一是不能伤了太后的性命,二是……”

    回到办事房,高起还在里面,李莲英的声音又沉又冷。

    他眼中喷射着精光,即便没有了男人的玩意,此时的李莲英,比男人还男人:“把常保碎尸万段!”

    高起点头:“成交!那么,我们来谈谈,该怎么把皇上从常保手里夺回来……”

    寝殿大床上,男下女上,男的捉着一对已经干瘪下垂的奶子,脸颊扭曲着,不知是苦是乐,女的双手在男人胸膛上又抓又拧,那上面已密布道道血痕,处处青紫。

    “插啊——插穿奴奴——啊!”

    “你果然是奴奴的天,天底下就你最能、能插得奴奴升仙——!”

    “肆哥——啊啊啊!”

    上面那女人翻着白眼,腰臀如疾风暴雨般鼓荡着,嘴里还如痴如梦念着。

    接着女人身体一僵,如绷直了的弓弦,停了好一阵,才嘶声大叫,与此同时,身下男人也噢噢大叫出声,两眼几乎翻白,两人同时哆嗦了好一阵,才瘫作一团。

    喘息持续了许久,男人小心翼翼地道:“太后,调拱圣军入盛京这事,讷亲庆复诸位大人都说,怕到时候太乱,难以收拾啊。”

    砰的一声,已软作一摊泥的茹喜不知哪来的力气,一脚就叫常保踹下了床。

    “狗奴才!忘了规矩么!?”

    “太后息怒!奴才该死!”

    茹喜尖声呵斥着,光溜溜的常保赶紧跪在地上叩头不止,暗道自己真是糊涂了,太后早说过,只要在床上,就得假扮圣道皇帝,绝不能出一丝差错。

    第九百七十七章 盛京乱起

    “罢了,你也是担忧大局,哀家饶了你这一回!”

    茹喜显然也正忧心这事,让常保暗叫侥幸。

    “这事哀家已有安排,还有高起在……”

    说这话时,茹喜也不知是笃定还是期望,她心底深处正泛着一股股隐隐的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遗漏了,或者什么事办错了。

    常保道:“就怕高起也有异心啊,此人自成一路,手握三四千精兵,小儿子还守在皇上身边……”

    茹喜皱眉,依稀感觉到了什么:“常保,你在想什么?是不是白日那些争论乱了你的心,也想着继续跑!?”

    她再骂道:“蠢才就是蠢才!想事就不过过脑子!还能跑到哪里去!?宁古塔!?朝鲜!?圣道调来的百战雄师还在路上!呆在盛京,手里还有几十万颗头颅可用,还能遥制大半个辽东,这一跑,还有什么筹码跟圣道周旋!?”

    常保想说什么,却闭了口,就一个劲地叩头。

    出了寝殿,常保一声长叹,步履沉重地回了自己的居处,却发现一人已等了他许久,是原北京城九门提督,现在的盛京“八门提督”,步军营统领鄂善。

    “拱圣军已经入城了,你就不担心他们拿我们的人开刀!?”

    在北京城时,常保这个太后驾前红人跟讷亲、庆复和鄂善还多有嫌怨,可到了盛京后,面对当地满人,尤其是武卫军的排挤,以及深得重用的高起的威胁,他们这些人就抱成了团。鄂善嘴里所谓的“我们的人”,就是依附于他们的那些旗人。

    满人里的大姓贵胄都跟宗室有关,而北迁旗人里的精英分子则投靠在他们手下,此外,北京旗营的数万家眷也抱成了团,紧紧抱着他们这一派的大腿。

    这些旗人迁来盛京后,跟当地满人争执颇多,同时也因盛京聚了几十万人,粮米和各类物资都骤然紧张,双方已不仅仅只是意气相争。

    拱圣军就是以前的武卫军后翼,本就出自辽东满人,班第领着这帮人入盛京,以禁绝恂亲王告满人书为借口,要拿一万人头,这人头该从哪里出,答案显而易见。

    “我跟太后说过了,太后说,还有高起在。而且……拱圣军的人头,也是额外之数。”

    常保的话底气很是不足,他对这事也有很大顾忌,可太后的谋划就是要以满人的人头血祭,而且时势激荡,必须要快要狠,北迁来的京营鸦片兵根本指望不上。

    他们手下的鸦片兵跟北迁满人沾亲带故,让他们摘人头,只能去摘盛京本地满人。那结果很明显,跟盛京满人沾亲带故的拱圣军就要反了,再加上盛京本地满人,太后还怎么保住权柄?

    常保对太后的谋划很清楚,那就是先对北迁满人动刀,再由高起对拱圣军动刀,而到最后……常保猜想,就该由他们这股太后的真正嫡系来对高起动刀了,这个次序错乱不得。

    鄂善愤声道:“你的意思,是咱们的人亮着脖子,等班第来杀,再指望高起来给我们报仇!先不说这事上,太后的用心很不公道,就说那高起……他真能靠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