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啊!

    即使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误会,也断不会在短短两月里走到这个地步啊。

    虽然素子衣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陈茜对韩子高,其实是极好的。奋不顾身的拼死相救,换成自己,怕也会因着本能而趋利避害。

    这样的情意,怎么可能会

    韩子高抬眸,眼中波涛流转,最终归于一片平静。

    骗了自己两个月,也该醒醒了。

    陈茜,就是在架空自己。

    “你当得起,朕说你当得起,你便当的起。”

    这句话仿佛就说在昨天般历历在耳。

    子华,这么快,你就后悔了吗?

    可是我不愿意啊。

    韩子高不愿意啊。

    凭什么?

    为你四处征战,为你风餐露宿,为你受尽流言蜚语,为你忍了所有苦和累,为你把所有的难处都打落了往肚里吞。

    就因为一个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的误会,说踢开就踢开,说架空就架空。

    我不同意!

    这个位置是他韩子高凭着本事得来的,不是卖肉得来的!

    凭什么要夺走!

    他已经要失去留在他身边的资格,若没有了权势,怕是会,真真正正的失去他

    他不同意!他不接受!他不允许!

    韩子高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就因为一个误会,他不甘心!

    不见我是吗?那我就去见你!

    幸好,陈文帝,是不能不见右将军的。

    “韩子高。”素子衣的声音突然响起,异常的冷静,“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是什么样吗?”

    韩子高抬眸,轻瞥了素子衣一眼。

    “很可悲。”素子衣几乎是残忍地笑着,“你记不记得,你说过,若他弃了你,你便离他千里万里,再也不见。你现在的模样算是什么?”

    韩子高喉结快速地动了几下。

    “别说了。”

    素子衣恍然未闻:“真是可悲,我认识的韩子高不是你这个样子,没有你这么可悲”

    韩子高的拳紧紧捏在一起,骨骼微微颤抖。

    “有误会就去说啊,这么卑微的缩在角落用这样的方式保护自己只会离他越来越远。韩子高,你变得懦弱了。”

    “别说了”

    眼前的人似乎突然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的声音里,满是哀求

    这份哀求让素子衣瞬间哽咽,再说不出一句话。

    陈茜,我放在心上小心翼翼守着的男人,那个骄傲的冷静的男人,你把他变成什么样子了?!

    韩子高终究还是去上朝了。

    三月的假休,他却在在第三月的出头就突兀地出现在了朝堂上。

    第一眼。

    陈茜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第一眼便灼痛了陈茜的眼睛。

    怎么这么瘦,这么苍白。

    曹清平的男宠刘浩宇极宠爱

    暗卫的话突兀地闯进耳里。

    心上的那份怜惜瞬间便变成了怨恨。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再为这个骗子担心,怎么可以再为再为一双破鞋而心绪不宁!!

    “皇上”陈茜身边的太监脑门上冒了一圈的汗。

    大臣都禀了几次了,他这爷爷怎么还没有反应啊

    压低着声音不动声色地唤了两次,才看到龙椅上的人眼神一闪,骤然回神。

    太监心里松了口气,只觉得浑身的汗水像是在六月的太阳下裹着棉袄晒了几个时辰般。

    这可是十二月啊

    陈茜意识到自己方才竟然在群臣面前走了神,心里暗暗悔恨,又把这桩事计到了韩子高头上。

    “吴卿启奏吧。”

    “皇上。”太傅吴度迈出一步,“衡阳王陈昌回国事宜不知皇上有何安排。”

    陈茜沉吟了下。

    “候安都预计何时回京?”

    “回皇上,候司空讨伐王林余党之事一切顺利,预计可以在年后回京。”

    “好,那便待候卿回来后北上迎衡阳王回我大陈。”

    又说了几件事,太监便宣了“退朝”。

    陈茜走了,群臣也三三两两退了出去。

    他一眼都没有看自己

    韩子高静立在那里,像个木偶。

    “哟,韩大人正是风光得意之时,怎的脸色如此不好呢?”一同僚似笑非笑地开口讥讽,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韩子高轻瞥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韩子高离开良久,那人才回过神来,不由打了个哆嗦。

    怎么会这样的人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让人从骨子里生起一种寒意的眼神。

    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一个卖屁股的,真当自己是个人物”骂骂咧咧地掩盖着心中未消的慌乱,回头搭上一人,“走,刘大人,到我府上喝酒去”

    韩子高出了太极殿,极缓慢地向宫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