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如此,但留异和第二子留忠诚自桃花岭大败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茜的追捕令虽然下到了各处,但却无法避免有心人的特意庇护——当时的猜测果然应验了,陈宝应叛了!

    陈茜看着军报,冷冷笑了一声。

    即便他把削藩的旨意压着没有颁,这反叛的事仍是来了,想来也不过是迟了几个月而已。

    据子高当时军报,有几股救援留异的兵力疑似是陈宝应麾下,如今陈宝应揭竿反叛,却是不遮不掩了:失踪近一年的留异父子,就在陈宝应的封地!

    “传朕旨意,削陈宝应的宗室属籍!由都督章昭达军由陆路、益州刺史领信义太守余孝顷军由海道,两路夹攻闽地!江州刺史吴明彻从江西出,助主兵平叛!”

    十一月,韩子高请命,从东阳出兵,自安泉岭会章昭达等诸军于建安,讨陈宝应。

    会军的第三日,军中就起了一次风波。

    原是章昭达麾下的士兵和韩子高麾下的士兵起了口舌之争,从两人之间的争吵发展成了群殴!

    王二牛急把这事禀告给韩子高的时候,韩子高只端着茶杯笑了笑,一点都不着急的模样。

    “大人!您快去看看吧!在这么下去会闹大的!”王二牛看着韩子高毫不在乎的模样,不禁更加着急。

    “急什么,你以为章将军不知道吗?”韩子高抬眼,示意王二牛坐下。

    王二牛愣了下。

    “大人的意思?”

    “不探探对方的实力,怕都没有那合作的心情。”

    “可是”王二牛脸上忿忿之色明显,“那些人出言太过不逊,属下真想杀两个杀鸡儆猴!!”

    出言不逊?

    韩子高挑眉,能惹得自己麾下的铁赤军拳脚相对的

    “看来本将在外的名声不怎么好啊。”韩子高叹了一口气,面色似有些遗憾。

    王二牛着急:“大人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真的要气死了!”

    竟然敢说他们家大人是小白脸,没什么真本事!!

    大人从来都不喜张扬,那些兔崽子知道个屁!

    韩子高挑眉:“二牛,勿急勿急。”

    “属下怎么能不着急呢?他们都群殴起来了!”

    “你觉得我们会输吗?”韩子高反问。

    王二牛脸上的神色便骄傲起来:“咱们铁赤军就没有输过!”

    “那就让他们打呗,反正我们又吃不了亏。”韩子高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呃”王二牛眨眼,也咧开了嘴,“对哦,我来时看着好像咱占上风的。”

    王二牛笑着笑着,脸上又担忧起来:“要是章将军那边怪罪下来?”

    韩子高脸上笑意渐渐淡下来:“要是没有他默许,你以为这殴斗得起啊?既然他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韩子高手里的笔渐渐捏紧。

    “是狗是狼,总要拉出来溜溜!”

    没过多久,就传来了消息。

    章昭达帐下一将喝止了斗殴,又查明了斗殴起因,治了几个先口头挑衅的小兵,又遣了人过来给韩子高赔不是。

    “见不见?”王二牛询问韩子高。

    “我们的人伤了几个?”韩子高停笔。

    “王二牛一笑:“哪能啊?倒是他们那边,个个鼻青脸肿的,嘿嘿。”

    “那就不见。”

    “呃?”王二牛一愣。

    “我要等,章绍达亲自来”

    韩子高拒不接见的消息传到章昭达帐里时,一小将已拍着桌站了起来。

    “他当自己是什么东西!我们已经够给他面子了!”

    章昭达摸摸髯须:“他在等本将亲自去见他。”

    “什么?!”几人面面相觑。

    方才那小将更是火气十足:“他好大的架子,他的兵伤了我的兵,反而还有架子了?!什么东西吗?!”

    “住口!”章昭达喝到,“越来越不像话了!”

    那小兵忙跪在地上认错:“父亲,儿子冲动了。”

    原来那小将,便是章昭达唯一的儿子,章太宝。

    “那韩子高,不过二十有四,其麾下军士便如此强悍又极其护主忠心。”章昭达沉了声,“你们当真以为,他和表面上一样,软弱可欺吗?”

    “可他竟然如此拂您的面子。”章太宝仍愤愤不平。

    “他不是拂本将的面子。”章昭达又摸了摸髯须,“他是以此告诉本将,他韩子高的兵,可用,但是前提是,合作无间,撇开嫌隙。”

    “本将竟有些,欣赏他了,便让本将走这一趟。”章昭达微微笑了一下,出了营帐。

    青烟从案几上的香炉中燃出一缕,飘飘渺渺。

    “章将军。”韩子高拱手。

    “韩大人。”章昭达回礼。

    “韩某不想绕弯子。铁赤军想必将军也看到了,兵马强壮不逊于您麾下任何一支军队,此次讨伐陈宝应定会竭尽全力。但偏偏韩某这人目光不怎么远,护短的很,若是我赤铁军受了半分不该受的委屈”韩子高没有再言,只静静看着章昭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