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不,不可能,你也看到了吧,我的丑态!那样丑陋的姿态,怎,怎么可能会有人真心喜欢!”

    “黎黎,知道吗?过度的谦虚可就是犯罪哦。”阿斯兰逗乐道,阳光十分懂气氛的照射下来。在小叶黎的眼中,眼前的大哥哥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愈加神圣。

    小叶黎惊慌得想要后退,但那人却将他的手握的更紧,使他没法离开一步,继续道: 。"我永远喜欢你。如果那样的姿态都不能算是美丽的话,我宁可自戳双目哦。。"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明明我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也没做成功过,你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我?”

    “你当然为我做过,甚至可以说不要命到我本人都会生气的程度。”

    “你知道了?”小叶黎迷惑的发了两秒的呆,然后显然想起了什么,瞬间大惊失色,绯色从脖子攀上脸颊。他使劲想要抽手跑掉,阿斯兰却更加使劲,与他较上了劲。

    “嗯,事后我一定会好好教育你!但即便你没做这件事,我也依旧喜欢你。”阿斯兰笑到。

    小叶黎红着脸,自暴自弃的将自己曝光道:“因为我,我绝不可能让自己的明灯熄灭嘛!”

    “你说我是你的明灯,你又何尝不是我的月光?”

    阿斯兰哭笑不得,只好将他拉近自己的怀中,满心怜爱地抚摸着他的脑袋。

    “哼。”

    见小男孩红着脸只能用傲娇来掩盖自己时,阿斯兰就知道自己差不多已经快说服小叶黎了,他乘胜追击,继续道:。"咱们回外面去吧。。"

    “可这里是我的家。”

    “这是假的。”

    “这里有爸爸妈妈哦。”

    “他们都是你幻想中的傀儡。”

    “你,你为什么就不能认同我的做法呢?”小男孩低着头,不满而困惑的小声问道:“哪怕,哪怕只是骗我的也好啊。”

    阿斯兰听言,愣了几秒,而后忍不住的笑出来声来:。"哈哈,因为你明明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却还要坚守这个假象。我再去肯定你,那显得你该多可怜啊。。"

    “可怜?”

    “不然呢?”阿斯兰好似恨铁不成钢的大哥哥,心中有话不知从何说起,只是拍了拍小叶黎的后背,并将嘴凑到他的耳边,终是说道:“但是呢,如果我真觉得你可怜,那么我就否定了你迄今为止所有的存在意义哦。”

    “我存在的意义?”小叶黎不解的皱起眉头,生存意义什么的,他也只听奥诺拉之前讲过,可惜自己当时并不当回事。他只好将自己往阿斯兰怀中塞得更深,好像这样就能理解他的话一样。

    “是啊,我觉得身为死神的叶黎,正在实现生前没有实现的意义哦。”

    “那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阿斯兰身后传来。不同于小叶黎稚嫩的嗓音,而是真正经历了沧海桑田,诸多离别的嗓音。阿斯兰回过头,看到青年形态的叶黎站在天台的门前,他没有披着那件黑袍,仅着一件校服。

    第十一工业高中的校服。

    青年背后的天空阴云滚滚,隐有雷电时隐时现。他用那双波澜不惊的双眼,静静等待着阿斯兰的答案。

    阿斯兰没有过多疑惑青年叶黎的出现,而是笑了笑,抱着小叶黎站起身。

    两人对视,一言不发,却胜过万语千言,随后二人都忍不住泛起笑容。

    “其实,你喜欢外面的世界,对吧?只是以前没有机会,也没有心思。”

    “嗯。”

    “一切结束后,我就带你去世界各地玩,把你以前没机会看过,全部看一遍。有我在,你肯定会很开心的!”

    “不准反悔。”

    “反悔是狗!”

    阿斯兰走上前,在青年面前站定,将手中的白荷举起。那荷花化为白色的辉光,它抽出光丝,缓缓将两个叶黎缠绕。

    “对了。”青年叶黎有些不好意思,不敢去看阿斯兰的眼睛,但他还是鼓起勇气道:“夜晚时我没有与你的记忆,只把你当成入侵者,所以对你出手,抱歉了。”

    “没事,我现在可是很强的。”阿斯兰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这时,阴云已然占据了整个天空,雷鸣几下,便下起了雨。雨滴很冷,胜在让人清醒。

    雨水洗刷着这个世界,也孕育着更多美好的种子。树撑破大楼,舒展自己的枝干,披上茂密的碧绿外衣。向日葵挤破砖块间的缝隙,迎着雨滴盛开。

    万物更新。

    “走吧。”

    阿斯兰向叶黎伸出自己的手,这双手并不十分好看,不仅有老茧,还有新添的伤疤。

    叶黎只是闭上双眼,眼角渗出几滴心痛的泪,然后用力握住了他的手,如同一个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