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命怎么回事”

    徐长清心里一紧,双手死死抓着窗沿,连忙问道。

    一双鹰眼往后回头一看,数道不甚明显的黑影在渐渐变暗的暮色中越发的让他心惊了,赵叔努力冷静,沉声解释。

    “我们方才看见有一道火光,本以为是有村落想过去看看,但是我方才凑近一看,那火光巨大,若是一般村民做饭,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大的火;再者,我听到了一片马的嘶吼声。”

    徐长清顿时心里一惊,“你是说,有马贼”

    “不错”赵叔挥舞着鞭子,死命抽打在那马的身上。

    “那火光定然是那马贼抢劫了村落了之后放火所致,我们方才离得远些,但是眼下,他们已经发现追了上来了”

    他话音刚落,林颀立即掀起了那帘子往后一看

    果然,虽然看得不够真切,但是确实能看到身后有类似骑着马的影子在动

    而且,人数还不少

    “这、我们离得远,可能逃出生天”

    徐长清也惊呆了,他不曾想到,不过是睡一觉,醒来便遇上这样的事情

    “逃不过,我们的马走了一日,眼下我只能稍微拉开一些距离,他们骑马追赶,自然比马车要快,追上我们是迟早的事情。”

    赵叔冷静地说着,一边扭过头扯开帘子焦急说道。

    “先生、颀儿,你们快快将那行李抱在怀中,这里过去有一处地方有一个小山坳,到时候我会在那附近稍微停一停,你们立即带着东西下车,别回头,朝北跑我到时候赶着马车朝南走,引开他们”

    “不我们一起走你可以让马车自己往前去”

    徐长清立即拒绝了,赵叔虽然自称追随者,自己在外人面前自称为仆,但是多年来徐长清一应事务都由他打点,早就是密切不可分割的亲人了,他如何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

    赵叔眼底闪过一抹哀伤,旋即冷着脸沉声说道。

    “先生,你听我的话若是我不在车上,这马儿定然不会继续前行了,到时候我们三个人都要死”

    “跑得一时是一时说不定我们可以遇到人家或者找到地方躲起来”

    徐长清抓着他的袍角,死死不敢松开。

    “不行。”

    赵叔冷静地摇头,目光看向林颀。“颀儿,你带着你师父走,知道吗多照顾些他,你们一直走,不要停,天亮再停下来,这些马贼做贼心虚,一旦天亮了,他们便不敢行动了,你们便安全了。”

    从脚边抽出一个匕首,赵叔一挥刀那片被抓着的衣角被割开两半,他声音微微颤抖,不愿扭头去看。

    “先生,若你不肯走,你我便犹如此袍”

    割袍断义

    徐长清没想到,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这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他狠狠扭过头,手里死死抓着衣袍,咬着牙挤出一个字。

    “好”

    赵叔快速松了一口气,他又确认了一下身后追过来的马匹,匆忙地让两人将行李都带上,一甩鞭

    马车果真绕过一个小山坳,马的速度被降低。

    “下去”

    赵叔一声低喝,林颀想也不想,和徐长清直接抱着行李跳了下来

    “保重”

    最后一声低喃,赵叔一甩鞭子,将那马抽得更狠,朝着与他们截然不同的方向飞奔而去

    他要将活命的机会,留给他们

    “师父我们快走”

    林颀抱着行李,心里还在砰砰跳,看见徐长清望着北方久到痴了,他咬咬牙,这么下去,万一那群人追上来的时候发现他们,那赵叔的牺牲就白费了

    他伸出手,小手直接扯上徐长清手里拽得死紧那块布,扭头就往前走

    “颀儿”

    徐长清手指一动,死死抓紧着那块布,下意识跟着他往前逃命。

    林颀不敢撒手,他生怕一撒手,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去想赵叔怎么样,他会不会活下来

    还是

    两个人拼命向前跑,只是徐长清从不曾这样跑过,不过才跑了半盏茶的时间,他的嘴唇就白得惨人。

    林颀比他要好,他的身体被林汐用药浴好好养着,总算是见了成效。

    虽然在学堂里的时候多数都是在念书,但是因为学堂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做,所以他还是底子要好一些。

    林颀咬咬牙,看着徐长清一副手脚发软的模样,却不敢就这么停下。

    万一那些人追上了赵叔之后,再反过来追他们呢

    他一咬牙,轻声哄道,“师父,你别让赵叔,白白送了姓名,加把劲,我们继续跑”

    徐长清浑身一震,分明眼中流露出一分痛楚,却闭了闭眼,咬着牙继续跟着他挪动那双沉重的双腿。

    只是他们玩玩没想到,那马贼惯是做了这些事情的,他们居然,还分了一人往反方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