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倒是有耐心了,甚至还有耐心问:“你们是谁?”

    带头的几人脸色微微一变。

    前一日突然听闻秦宁死而复生,加上印长生在名士大会上的那一番惊人言论。

    众人深信不疑。

    这些年,霄凌宫宫主苏慬满世界都在找秦宁的尸首,加上还有个印长生。

    若不趁早把秦宁解决掉,以绝后患,怕是以后整个正道都要动荡不已。

    如今还没听到苏慬回到紫魇宫的消息,故此,大家才赶来了这里。

    秦宁能死一次,就能死第二次。

    只是,这一句“你们是谁”着实让所有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你八年前如此大费周章地将她置于死地,现在还想硬闯人紫魇宫,到头来,人反问你一句“你是谁”。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倒是极强。

    “秦宁,你抢我门弟子契兽,致各门派弟子在魍魉之境陷入困境,皆受了伤。”有个穿着黑色道袍的男人道,“过往更是嚣张跋扈,仗势欺人,哪门弟子没被你伤过。”

    秦宁一边听一边点头。

    诶,还真有点不好洗。

    原主做的那些事,她也可以认了,只不过那时不找她麻烦,说明做的也不是什么大事。

    至于后面的事…

    秦宁抬起眼:“自己没本事,就说是我抢的。”

    “易之西呢?他倒是出来啊,就知道告状?”

    她一说完,对面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秦宁眨了眨眼,问后面飞来的黑凤:“他们怎么了?”

    黑凤:“易之西死了。”

    秦宁惊讶:“死了?”

    黑凤故意扬着声音“八年前,在落青山,印长生一来,就把这没用只知道告状的东西祭天了。”

    秦宁:“……”

    她慢慢转过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来:“原来如此。”

    “所以呢。”她问,“你们现在是想,给他报仇,要杀了我么?”

    为首的男人冷哼了一声。

    秦宁摸摸身下巫兽的毛,道:“要说我抢契兽,那便罢了,反正你们自己没用,又不承认,我也没办法。”

    “要说我在凛云洲打开魍魉之阵的事…虽然你们不听,但我还是要解释一下。”

    她微微皱眉,故作苦恼:“本来我也想打开,但是那个易之西啊,他一直将自己无用的怒火发在我身上,还偷袭我,要不是他偷袭我,伤了我,害我被海魅抓住,魍魉之阵会打开吗?”

    众人不知为何,脸色又是一变。

    秦宁继续道:“我也知道,你们是不会听的,反正我是紫魇宫宫主嘛,脏水往我这儿泼,你们都还是干干净净的,还是高高在上的正道人士。”

    “今日呢,我本意也不是这个。”秦宁摇着头,抬眸,“我就是有点不懂,烦请各位道长解释一下。”

    “听说,你们最近都在传印长生入了魔,人人忌惮。”停了下,秦宁又道,“不配作为正道修士,你们正道所不能忍受了,是么?”

    她掰着手指,一本正经:“我教你们修习,带你们试炼,倾尽所学,还在危难之际以身犯险,救了你们大家。”

    “到头来,因为我杀了一个恶人,实力强大,想做点自己的事,然后就被所有人不容。”

    秦宁在一片安静中缓缓疑惑问:“说起来也是奇怪,你们怎么没人叫他爹啊?”

    “毕竟只有你们爹爹才会无私奉献啊。”

    第68章 我给他撑腰

    此时的地底, 一片黑暗里。

    有人突兀地轻轻笑了一声。

    “也就她会这么说了。”

    “家主的意思是?”

    孟轻寒轻轻拖着下巴,道:“这些道理,这些老顽固会不懂吗?”

    他嗤笑:“但他们会承认吗, 那不就是将他们的面子放在地上踩。”

    “他们只认自己, 若不是孟家有实力,怕是也会被他们踩到地底。”

    孟轻寒道:“印长生那日在名士大会不是说过了么?”

    名士大会这种热闹, 孟轻寒自然是要去凑一凑的,只是他没想到今年的名士大会竟然这么热闹。

    印长生一句“正道是私欲”, 又狂又直接, 丝毫不掩饰他的魔气, 直接将所有仙门长老都给问得不敢说话。

    他句句向着秦宁, 一字一句将当年的事剖开了,碾碎了喂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最后反问:“她哪里错?”

    “还是说, 你们觉得她错了,所以她必须错。”印长生垂着眼睨视众人,“你们算什么?”

    “配吗?”

    全场, 竟然是没一个敢说话。

    孟轻寒笑道:“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可是精彩得很呐。”

    身旁的仆从问:“既然印长生说了这话, 那这些人为何还要来紫魇宫?”

    “为何?”孟轻寒挑眉, “他们能错吗?自然是不能的, 更何况是被一个入了魔的晚辈教训, 这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