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你可以再睡会,醒了之后正好来程明家吃饭。”

    秦朔抹了把脸,要起身,“你等我会儿,我跟你一起去。”

    陆沉把他摁回去,忙道:“不用不用,再晚一会就来不及了,我得在玉清哥之前到。”

    秦朔皱眉,抬头去看他,疑问道:“为什么?”

    诶呀,帅哥不愧是帅哥,顶着鸡窝都好帅。

    陆沉想着没忍住啵地亲了一口,解释道:“你不懂,我这是为了保护自己,和程明。”

    李玉清喜欢程明,只要是个有眼睛的人就都能看出来。

    虽然秦朔还是没明白,不过他现在也不在意那个了。陆沉可能刚刚喝了热水,嘴唇水润润的比平常红一些。

    看着面前陆沉似笑非笑的表情,秦朔眯了眯眼:“陆沉,我看你是在又质疑我了。”

    陆沉呵呵笑了两下,抬手掀开被子,秦朔全身只穿了内裤,突然暴露在空气中令他身体一僵。陆沉侧身坐到床上。

    大衣顺滑的布料压在秦朔腿上,秦朔完全忽略,咬着牙抿着嘴盯着陆沉的脸。

    陆沉笑着跟他对视,食指勾住内裤边缘往下轻微一扯,弯腰趴在秦朔腿上,伸出舌尖舔了两下。秦朔狠狠盯着陆沉,握紧拳头。陆沉眼睛都快弯成月牙,忍着笑迅速起身,抄起床头柜上的钥匙。

    “i'm afraid i have to go first.”

    陆沉把脖子上松了的围巾随意拿起长的一边甩到身后,给秦朔一个飞吻。

    “bye~”

    只留下秦朔在床上晾肉。

    秦朔泄愤似的在被子上锤了一拳,“陆沉——”咬着牙恨不得把这两个字咬碎。

    现在无论如何秦朔也不可能再睡下去了,在这闲待着也是待着,索性起床去洗了个澡。

    陆沉家离程明家不远,想着陆沉应该是开车去的,避免晚上他们得一人开一辆车回来,秦朔是走过去的。

    秦朔到的时候是李诗长开的门。

    李诗长点头示意,“请进。”

    “谢谢。”秦朔走到客厅,却没看见除李诗长意外的人,便顺嘴问道:“陆沉在屋里吗?”

    李诗长给秦朔倒了茶,不解问道:“陆沉?他没来。”

    秦朔接过杯子,一脸茫然:“陆沉说来这儿的。”

    “昨天他确实说过今天会来,可能是路上有事耽搁了吧,打电话问问。”李诗长说。

    秦朔拿起手机打给陆沉。

    意料外的很快就就被接了。

    “喂?陆沉,你在哪?”

    那边并没有立刻回应,几秒钟后,才传来声音,但并非陆沉,是个陌生的男人。

    “小成少爷,老爷说,让您回家。”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

    秦朔手里的手机几乎要被他攥碎。

    “操……”

    在别人家里秦朔不好发作,努力把怒火往肚子里吞。

    电话声音并不小,在一旁的李诗长自然听见了。

    “需要人吗?”李诗长问。

    闻声秦朔转头看了看李诗长,自嘲地笑了声,没矫情,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需要。”

    李诗长打了个电话给助理,让他安排人,又给贺星彬和李玉清分别发了短信,向贺星彬接了几个靠谱的人,又告诉李玉清,希望他有空可以过来陪陪程明。

    贺星彬很快回复:好。

    “一会儿有人过来接你,”李诗长拍了拍秦朔的肩膀,“有需要立刻通知我,好好把人带回来。”

    “谢谢。”秦朔心里盘算着怎么对付他们,突然想到什么,犹豫不决地说:“陆沉……可能不希望这件事被程明哥知道,至少不能现在让程明哥知道。”

    李诗长明白秦朔的意思,“我不会告诉他的,等陆沉陆沉本人跟他说吧。”

    后来,陆沉虽然就有机会告诉程明,但陆沉一拖再拖,始终没细说。

    .

    安排的人来得很快,不过一个点。秦朔走的时候程明还没醒,在秦朔走了之后,李诗长要叫程明起床吃饭。

    .

    开车来接秦朔是贺星彬的人,他也没管车是谁的了,上了车让那人送他去机场。

    “成先生,贺总安排了私人飞机,让我带您过去。”

    秦朔不住挑眉,心想他果然猜的没错,跟这些人在一起,被查是必定的。

    “哦,行。”秦朔应声。

    车直接开进停机场,看到停在前方的直升机秦朔并不意外,令他意外的是,贺星彬也在这里。

    “贺总竟然亲自来了,实在是受宠若惊。”秦朔实话实说道。

    “叫贺总生分了,不介意的话,就跟陆沉一样叫彬哥吧。”贺星彬说话很平稳没什么腔调起伏,冷冰冰的。

    “彬哥。”秦朔叫了一声。

    贺星彬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去,我们早去早回。”

    “这——”这是秦朔万万没想到的。

    “怎么?”贺星彬看向他。

    秦朔呵呵笑了两下,没拐弯抹角:“为什么。”

    听他这么问,贺星彬也笑了两声,沉声而淡道:“有人让我早点把陆沉带回来,相信你也不会让我失望。”贺星彬开外衣,从腰间抽出一把□□扔给秦朔。

    “你觉得呢?”

    秦朔掂了掂,有子、弹。

    “你说得对。”

    .

    显然贺星彬的势力只不在北边,这里也有。上飞机的只有秦朔和贺星彬,飞机降落时,接应的足足得有四五十人。

    俩人脚刚沾地,一群人中为首的人站出来问:“贺总,酒店安排好了,您看什么时候过去?”

    贺星彬转头看向秦朔,“你说——咱们是直接过去,还是歇一歇?”

    “彬哥说的,自然是前者。”秦朔认真说道。

    “听见了?我们走。”贺星彬招了招手。

    .

    面前这栋别墅,自打秦朔十四五岁后就没再来过,如今看起来还是跟从前一样。

    大门敞开着,仿佛所有人都知道他今天会来。

    秦朔走在最前方,贺星彬配合秦朔只跟在秦朔斜后方。

    随后秦朔发现,不仅是大门,这一路的门都开着。

    皮鞋登上台阶那一刻起,落下的声音变得清脆。

    秦朔身后是贺星彬,贺星彬的身后,跟着几十人。

    从大门到这里,秦朔的身份已经变了。

    这条路的尽头,是别墅的客厅。在沙发坐着的,都是成家老辈,在这里还包含秦朔的父母,站在沙发周围的,都是成家小辈,站在离沙发有一定距离的两侧,是在这座别墅里的佣人。

    水晶灯的灯光照的到这里的所有人,双方阵势都不弱。

    沙发中央坐着一位一头白发的老人,他双手拄在拐杖上,声音不同外表,雄厚低沉地说:“回来了。”

    “恭迎小成少爷。”全体佣人齐声道。

    “爷爷。”秦朔叫人。

    “嗯。”

    然后秦朔当着所有人的面问道:“爸,妈,怎么回事。”

    在秦朔看到他爸妈跟他叔叔一家坐在一块时,就隐约有了猜测。

    “让人都出去。”成老爷子开口说。

    秦朔偏头看了贺星彬一眼,见贺星彬点头。秦朔抬手摆了摆,身后人都推了出去,只剩下他和贺星彬。

    这边管家也让佣人都散了。

    “他不用出去。”秦朔说。

    “他”是谁很明显。

    贺星彬双手插在大衣兜里,依旧在原地站着,对他们说的话置若罔闻。他这样站在,就像一个男模特。

    小辈们也依旧站在这里,没什么动作也不说话。

    坐在沙发上的长辈们面面相觑,互相看了几眼。

    最终还是成父发了声,严厉道:“你到底找了几个男人。”

    贺星彬照旧。

    秦朔没回答成父的话,反问道:“你们现在有什么权利管我。”

    “小故!”成母开口劝道:“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

    秦朔难以置信,都这个时候了,他们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他压着怒火:“为了我好?为了我好为什么一家子设计骗我?到底是对谁有好处你们自己清楚!”

    这时他叔叔开口接道:“你是家族第一继承人,必须得历练,才能长见识。家里人都不会真想要害你,外人可不是不会。”

    “谁他妈要继承了!经过我同意了吗?”秦朔指着一个男生,“怎么不让你儿子继承。”秦朔的指尖又扫向其他同辈,“他们呢?这么多人,就非得是我!乐意继承的一抓一大把,干嘛非揪着我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