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头,极力控制着眼眶温热的湿润,微微侧目:“我去哪里?这世上如果真有一个我想去的地方,只有你的心里。”

    贺南齐归国,刚一踏进家门,便被父亲叫去了书房。

    “你回来的正好,明天就正式取缔对天星的资助,另外,把之前开的10亿支票也一并要回来!”

    “撤资可以,但给出去的钱再要回来,是否不够磊落?”

    “怎么不够磊落?给那笔钱是给南越买开心的,既然南越连根手指头都没碰到,那就没有什么话好说。钱要回来还是小事,如果三天期限一到,顾家没把女儿乖乖送来,直接让他们破产,晋城的土地以后也休想让他们再踏进一步。”

    “爸,你是不是因为南越的事有点气糊涂了?”贺南齐微微暗示:“你确定要把他们赶尽杀绝,一吐为快?”

    贺董事长愣了愣,情绪明显冷静了一些:“那就再给他们三天时间,如果届时他们还没有把人送过来,再另当别论。”

    贺南齐准备出去时,贺董事长忽然不确定的喊道:“等等。”

    贺南齐行走的步伐顿了顿。

    贺董事长狐疑的打量他,兀自琢磨了几秒,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偏袒他们的倾向?你该不会是对……”

    “没有的事。”

    贺南齐断然否定。

    贺董事长松了口气:“没有就好,近来你对和乔希结婚一事上多有排斥,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老二啊,你可千万别犯了糊涂。”

    “您多虑了。”

    贺南齐再次否认,贺董事长才把心放回了肚里。

    深夜,贺南齐站在洗舆台前,触及到了肩膀一侧深深的牙痕。

    几天以前的旧疤原本已经淡去,如今又添上了新的齿痕。

    手抚上去,触感异常清晰。

    该有多少的恨才会咬的这样深?

    该有多少的怨才会咬的这样疼。

    信步走到窗前,摸了支烟点上,袅袅烟雾里,他深邃的眼神如暗夜扑朔迷离的星光。

    眼一撇,扫见了床头柜边撂着的手机。

    贺南齐很少会无聊的去翻朋友圈,事实上他微信里也没几个人,除了至亲和好友。

    而发状态的就更屈指可数,唯独有一人除外。

    十五分钟前,他朋友圈的界面上,有一条图文并茂的内容——

    “所谓穿别人的鞋让别人无路可走,事实上别人根本不会给你机会让你穿鞋,不要因为挫折而放弃奋斗。今天解决不了的事情,你会发现明天也解决不了。”

    内容的下面配着一张图片,一名仙女模样的人儿弯着腰,叹着气,身后飘着一行小字:早知道这么累,当初就不应该……下凡。

    贺南齐若有所思时,房门被砰一声撞开,乔希踉跄着走了进来。

    她手里握着一瓶酒,不停的往嘴巴里灌,整个人晃晃荡荡,明显已经神智不清。

    贺南齐蹩起了眉头,看着她颓废的靠近。

    “齐,这酒的味道真不错,你要不要尝一口?”

    “不用了。”他夺过了她手里的瓶子,“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我不要!”

    乔希一把扑进了他怀里将他紧紧抱住,声嘶力竭的喊道:“南齐,你为什么总对我这么冷漠?你为什么不肯碰我?我到底哪里不好了!”

    “乔希,冷静一点,你这是干什么?”

    “贺南齐,我要你,你听到没有?我要你!我要你啊!!”

    乔希说着,失控的去拉拽他的睡袍,却赫然在他的肩头看到了女人的齿印。

    蓦然间,她愣住了。

    ☆、第72章 亲的越厉害,越不疼

    鲜红的齿印,密密麻麻,一条稍暗,一条明显刚咬过不久。

    乔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脑门,该到何种忘情的地步,才会留下这样暧昧的痕迹?

    还不是一次。

    她苦苦寻求的答案,难道就是这个吗?!

    “一直以来我以为你不近女色,没有七情六欲,看来都是我理解错了,你完全是个正常的男人,只不过你的欲望因人而异。”

    乔希指尖掐进了肉里:“告诉我,是什么样的女人?什么样的女人能令你区别对待,得你垂青?得你宠爱,你告诉我,我好去跟她学一学!”

    贺南齐立在窗前,指间夹着快要燃尽的香烟,沉默不语。

    “会是谁?到底会是谁……”乔希近乎接近癫狂的状态:“贺南齐,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告诉我呀!”

    “我告诉你,你心里就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