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马上过去,我会让他们把孩子完好无损的交到你手里。”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当你找不到孩子时那种内心的恐慌和无助。

    鲁明搀扶着她坐到沙发上,回头对伫在客厅的佣人吼道:“给太太倒杯水,愣着干什么!”

    佣人将一杯白开水端过来,顾槿妍面色苍白,目光呆滞,在这一刻,她是真的看不清未来了。

    贺家人今天的行为深深伤害了她,她这一生都将无法再原谅,可她要怎么面对贺南齐,她已经没有办法在他和他的家人中间自处。

    心里积压了太多的愤怒和委屈还有压抑,她握起托盘里的杯子,啪一声摔到了地上。

    杯子被摔的四分五裂,透明的液体在褐色的地板上蜿蜒出一条曲曲折折的痕迹,像贺家人丑陋的灵魂。

    袁思怡从楼上下来,来到她身边坐下,轻叹了一声:“消消气,昨天小叔子打了一通电话,把我婆婆和公公气的不轻,他们应该也是跟你置气,怪你不让他们看孩子,所以他们也学你,不让你见孩子,不过你不必担心,小叔子护着你,他们也就只能这会气气你罢了。”

    见她不作声,袁思怡又道:“做贺家的媳妇,总要比别人忍的更多,你这点经历算什么,你再生气也不过是他们把孩子短暂的藏起来不让你看,比起我呢?”

    呵呵。

    袁思怡发出两声冷笑:“我是永远都看不到我的孩子了。”

    “还有我前面那位可怜的前任,到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住着,多少年了,连我都记不清了,我若不是心理强大,怕是这时早已经去与她作伴,一入侯门深似海,这个道理我们可不能不懂。”

    “你愿意忍气吞声,但是我不会,这次孩子要回来后,我不会再跟他们家有任何关系,既然贺家门这样难进,我不进罢了!”

    她再也不想成为贺家人,她现在觉得成为贺家人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你以为我想忍气吞声吗?”

    袁思怡向她靠近了一些,语气突然变得讳深莫测:“

    我是为了我们家珩珩……”

    “珩珩?”顾槿妍恍恍惚惚:“珩珩不是植物人去世了吗?”

    “哈哈哈。”

    曾想盛装嫁予你 第256节

    袁思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凑到她耳边说了句惊悚又难懂的话:“你以为这世上所有的死都是意外身亡或自然老死吗?不,这世上还有一种死,叫别人宣布你死了。”

    顾槿妍虽然不能解其意,但她心里开始发慌,她腾一声从沙发上坐起来,决定不再等贺南齐,她要自己出去找!

    刚到门口,刚好遇到贺南齐一行人面色凝重的回来,她向他冲过去,愤怒的咆哮一声:“我的孩子呢?!”

    “我现在带你去接孩子,冷静一点。”

    他牵起她的手,将她往外面停的车子上牵。

    跟随在总裁身后的纪官杰心里百味陈杂,他真是没想到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做出这样的事来,明知道总裁今天要跟俄罗斯金德堡先生开一场极其重要的会议,而这位金德堡先生是出了名对细节要求完美的人,最反感的便是交谈的过程中有人会电话打扰,所以总裁关机了。

    而他们或许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会选择在那个时候去接孩子。

    如今弄得总裁百口莫辩,刚才来的路上,总裁一直给董事长打电话,两人拒不接听。

    总裁颇于无奈,让他追踪他们的行踪,查到了他们正在郊外一处贺家的别墅里。

    一排车浩浩荡荡的向郊区开去。

    顾槿妍有一万个问题需要质问贺南齐,她刚要开口,他打断她:“不要动怒,有什么话等我们回去再说,我会向你慢慢解释,现在把心情平复一下。”

    贺南齐能够明白她焦虑紧张和愤怒的心情,从她生完孩子,她就已经把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命,但凡是跟孩子牵扯到丝毫关系的,都能让她理智顿失。

    最前面的一辆车停了下来,贺南齐疑惑的睨一眼。

    纪官杰探头望外瞧了瞧,回头汇报:“贺总,好像是董事长。”

    贺南齐还没说话,顾槿妍已经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他随后跟下车,结果到了跟前,才发现只有贺家司机载着贺坤一个人。

    “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仿佛这一天,她会说的只有这一句话了。

    贺坤冷冷的扫她一眼,负气说:“孩子送人了!”

    顾槿妍愣在原地,半响反应不过来,贺南齐知道父亲说的是赌气话,他言简意赅的只问了一句:“孩子呢?”

    冷沉的语气透露着最后的容忍和底线。

    “都能找到这里了,还需要多此一问吗?!”

    贺董事长说完,气呼呼的坐进车里,吩咐司机开车走了。

    “他骗你的,跟我来。”

    贺南齐将浑浑噩噩的顾槿妍拉上车,车子继续前行,二十来分钟后,停在了一处参天大树围绕的别墅门前。

    贺南齐牵着顾槿妍进去,许是许久没人住的地方,偌大的客厅里充斥着腐朽的气味。

    徐千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原本正在小憩,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皮,看到进来的人,她阴沉了脸色:“这么快就找到了。”

    “我的……”

    顾槿妍正要冲过去,贺南齐制止了她,她今天情绪起伏太多了,他不想她再受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