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以后,会议进入尾声。张静就问:“我的这个工作节奏和方法,诸位可以接受吗?”

    会议室里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张静说:“那好,从现在开始,以后公司就要保持这种风格了。散会吧。”

    大家纷纷起身,张静却又喊了一声:“刘总,把这人给我换了,这简直就是一废物!”

    大家就一起看她手指的方向,她指的正是薛雪。

    薛雪终于忍不住,眼泪“哗”的从眼中奔泻而出,自己跑出去了。

    大家都走了,张静却没有走,这时候才在会议桌端头坐下来,看着桌上那些文件夹。

    刘万程示意大家先走。待会议室里只剩下他和张静,这才慢慢走过去,坐在她一边问她:“饿不饿?”

    张静也不抬头:“早饿了,但我必须看完这些文件。你让他们稍等。”

    又等了有半个小时,看张静把最后一个文件看完,刘万程才说:“薛雪没犯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吧?这小丫头在咱们这里,算是最灵巧的一个了。当然咱们这是小公司,人员参差不齐,你不能拿大公司的标准来要求啊,循序渐进嘛。”

    沉默一下,张静说:“她没犯错。”

    刘万程就看怪物一般看着她:“她没错,你这是”

    张静平静地说:“吃不得苦中苦,哪来甜中甜?如果半个小时之内,她跑回来主动找我认错,当然她也没什么错好认。我就会收她这个学生。现在,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你给我换人吧。”

    刘万程哭笑不得,还有这么考验自己学生的呢?原来她在这里不走,就是等着薛雪回来认错。

    可薛雪这丫头也是,你平时这么机灵,这时候怎么不知道回来呢!

    这时候就听张静说:“在s城,想给我张静做学生的有的是,可我一个没收。不是我不想收,是没有一个合格的,省得收了出去坏我的名头。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和那边的董事局辞职了,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刘万程就张大了嘴巴看她。

    张静侧头看他一眼问:“怎么,不欢迎?”

    刘万程就笑:“不是不欢迎,是如负释重。”说着,就把手里一个文件夹递给她,“这是徐董事长签字的股份赠与书和股份证明,你收好。”

    张静拿过来看看,把文件夹随便往桌子上一扔就算完事了。

    刘万程心疼地直咧嘴:“我说姐,这是钱啊,而且不是小钱。”

    张静说:“我知道啊。不过我这个人现在不怎么在乎钱,工作全看心情。”

    刘万程笑一下说:“那我就设法哄得姐姐您心情超好,这总可以吧?”

    张静看看他,一笑说:“好啊,今晚别陪徐洁了,去酒店里陪我,我心情就超好了。”

    刘万程嘿嘿两声说:“姐你知道,徐洁不是心胸无限宽广,这样的玩笑,咱们以后最好不要开了。”

    张静就点点头说:“可以。那么就先谈工作。”

    刘万程就问:“你不说饿了吗?咱们饭桌上边吃边谈,你看怎么样?”

    张静说:“有些话,只能咱们两个人谈。”

    刘万程就有点坐不住:“我说姐,咱不开玩笑成吗?”

    张静看看他就笑了:“瞧你吓的,用得着吗?”

    刘万程严肃了说:“用的着,真用得着,我怕老婆,真的。”

    张静说:“看出来了,用不着跟我弄这副样子。这回是真谈工作。”就也严肃了说,“铸造这个行业,是污染相对严重的一个行业。意大利这家公司,把正在使用和高盈利的这条生产线卖给江山机器厂,主要就是因为污染,在当地没法再生产下去了。据我所知,咱们国家也在逐渐重视这个问题。s城已经开始清理污染企业了,估计咱们这里也不会坚持多久。

    如果这条线在没有还清银行贷款之前,就被迫因污染问题停产,你将输的一无所有!你考虑过没有?”

    123乱点鸳鸯

    如何隐藏起自己的精明,让对方放松警惕?如何投其所好,很快和对方亲近起来?什么样的手段用在什么时候合适?这些学问,绝大多数人,一辈子也学不会,都是顾着脸皮或者点火就着。要是这样,那您一辈子不能发达,也怨不得别人不是?

    说完了,这才想起来他不是老大,试探着问刘万程:“万程,这么着成吗?”

    刘万程就一句话:“一切都听叔的。”有人替他操心,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现在,公司里还缺个打磨毛刺的,缺个做饭给大家吃的。高强的意思,当然是先用江山机器厂下岗在家的职工,这个他来给找。刘万程还是没有意见。

    说完这些,高强就风风火火地走了。他得先把毛坯件干出来,这边才能有活干啊。

    小时可以干二十件,十个小时二百件。加上等工件已经过去的时间,一天得出四百件才可以,那就得干二十个小时啊!”

    刘万程说:“时间是有点紧了,我和你一起干。你白天,我晚上,咱们刚开始,就一台设备,艰苦点,没办法。”

    徐洁就说:“不吃苦中苦,哪来甜中甜啊?这个我知道。”

    刘万程点点头,问她:“丫头,你知道咱们干一件可以挣多少钱吗?”

    徐洁就看着他摇摇头。合同上没写这个,她怎么会知道?

    刘万程说:“我算了,刨去材料成本,咱们一件的毛利是七十。再刨去工人工资和各种耗材、水电、租金,咱们一件的纯利润,应该不少于四十。”

    徐洁就又嘟囔:“一件四十,十件四百一万件,咱们一月可以挣四十万?”接着就大叫一声,“这怎么可能?发大财啦!”

    刘万程让她给吓一跳,接着就拉住要蹦起来的徐洁:“你小声点。这四十万,也不能都算咱的。”

    徐洁脸上就充满疑惑,看着他。

    刘万程就耐心解释说:“这做买卖啊,里面门道很多的。人家为啥单单把活给你,不给别人?也不完全是因为别人干不了。你得学会感恩,得给人家回报,这样咱的活才能长久。还有,将来咱们挣钱了,这四周难免就有眼红来找事的。你怎么办?你还得花钱买平安。这些钱呢,咱能留下一半,花出去一半,日子才能顺顺当当的,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