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叙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强装镇定道:“……微生虫。”

    唐遂的手仍攥着车门,他忽高忽低的智商突然回归正常水平,盯着白叙的眸子一暗,唐遂脸上表情一阵丰富变化,沉声问:“车里有什么?”

    “私生子还是绿帽子?”

    白叙:“……”

    “绿你妈!”

    白叙猛地拉开车门,把唐遂推了进去。

    一秒钟不到,呛得满脸通红的唐遂扶着车门,一边咳嗽一边道歉,“对不起,是我想歪了。”

    不小心崩了人设的白叙内心慌得一批,生怕被唐遂看出端倪,白叙高冷转身,把钥匙给晓宁:“送去清理一下。”

    唐遂正愁没机会表现,“给我吧,我让人专门清理一下,绝对干净!”

    白叙更快一步把钥匙塞给晓宁,拦下了唐遂的手,冷冷一瞥:“不用。”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唐遂只得放弃,又问:“那我们怎么回去?”

    “叙哥……”晓宁弱弱举手:“我有一辆自行车,带后座的。”

    唐遂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晓宁的自行车是粉色小女生的款式,两个轮子也是小巧又精致,后座为了美观,特意设计得有些矮。

    这么小小一辆,能撑住他俩?

    在唐遂跃跃欲试的目光下,白叙跟他谦让了一下:“我带你?”

    话音还没落,唐遂十分自然地抱着白叙的电脑坐上后座,两条大长腿艰难地缩着。

    他拍了拍加软垫的粉红前座,招呼白叙:“来吧。”

    “……”

    白叙差点气吐血。

    来你妈!

    白叙忍住骂人的冲动,黑着脸坐上前座,正要骑,唐遂又叫他:“城市交通管理法则规定,自行车后座只能带不到一米二的十二岁以下小孩。”

    唐遂:“我是成年人。”

    “……”

    白叙一口血梗在心头。

    我他妈知道你是成年人!你是成年人你骄傲、你自豪,你是时代号召、社会向导,你骑个鬼的自行车,今晚睡大马路吧你。

    唐遂打开手机导航,一副等待被夸奖的样子:“所以,咱们得走小路。”

    白叙捏着自行车把手,忍得浑身发抖。

    长安街上,车辆接连从两人身侧疾驰而过,劲风呼啸,刮着白叙泛白的衣角飞舞上扬。

    “骑快点快点,别被抓着了。”

    闭嘴!

    一边在心里骂唐遂,白叙将小猫咪爪形状的脚踏板蹬得飞快。

    趁红灯,白叙靠着扶手直喘粗气。他快累死了,唐遂死重,居然敢谎称自己130斤,白叙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脸,这重量,啊!白叙觉得他至少两百斤!自行车轮子又小,瞪起来格外费劲。

    路边是一家蛋糕店,唐遂侧头,橱窗摆着一款巧克力蛋糕,圆形的,手掌那么大,上面淋了薄薄一层巧克力浆,还洒了彩虹豆豆点缀。

    看见这款蛋糕的那一刻,唐遂漆黑的眸中瞬间迸发出强烈的光亮:“你看那个蛋糕。”

    唐遂忙拽白叙,指着蛋糕无比期待:“你去给我买一个吧。”

    白叙定睛一看,好家伙,那么小一个蛋糕,一百八十八块钱!

    不买!

    交通信号灯由红变绿,白叙无视掉唐遂的话,提醒他:“坐好。”

    唐遂不想走,脚还没收上来,白叙往前一蹬,他没扶稳,整个人向后仰了下去。

    “哐当”一下,唐遂后脑勺不偏不倚撞到了路沿。后脑神经传来一阵疼痛,唐遂伸手一模,一手鲜血。

    白叙吓得脸色惨白。

    唐遂另一只干净的手撑着地面,仰头看向白叙。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白叙脸上露出慌张无措来,他总是冷冰冰的,也不爱笑。

    白叙去扶唐遂,话都说不稳,声音跟手一起抖:“我送你、去、去医院。”

    唐遂不起,坚持要白叙去给他买蛋糕:“你看我都这样了,你就去给我买一个吧。”

    白叙气得两眼发红:“你他妈神经病啊!”却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把唐遂死活都要吃的巧克力蛋糕给买了下来。

    路边行人就见一名穿白色休闲服的男子发疯似的蹬着自行车,后座上,穿西装的男子捧着蛋糕吃得不亦乐乎。

    还好最近的医院离他们只有一个大路口。

    白叙面无血色,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揪住医生的时候,对方都不知道他跟唐遂到底谁才是病号。

    吃到巧克力蛋糕的唐遂心满意足,顶着突突冒血的脑袋,礼貌地问医生要了张纸巾擦嘴。

    “谢谢,开始吧,”说完,唐遂理了理他价值八十万的手工定制西装,公事公办地往医生面前一坐,抬腕看了眼表,说:“我磕头了。”

    医生:“那我……上哪儿磕?”

    白叙着急:“先看脑科!”

    “……”

    挂号、拿药、做检查……两小时后,单间病房内,白叙随手抽了本书,拖着椅子靠窗坐下,深呼了口气。

    还好唐遂没事,没磕着要害地方。医生让他们在这个临时病房里观察一会儿,然后……可以转院了。

    唐遂靠在病床上,交代了助理几句就挂了电话。

    光线穿过窗户,落到白叙的侧脸与发梢,为他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满室岁月静好。

    唐遂心底一暖。

    ——刚刚那么害怕,他还是很关心自己的。

    唐遂看得目不转睛,突然,一道声音炸开在他耳边:“堂堂一个总裁,要什么低碳环保自行车?”

    “他怎么还在看我。这个姿势别扭死了,坐得我腰疼。”

    “我靠,他那么抠门,挂号的25块钱不会不还我了吧?”

    “一天天净送些不值钱的玩意儿,靠,甩个八千八百万在老子脸上,跟你去民政局都行!”

    ……

    作者有话要说:

    求小可爱们戳个小收收

    《失忆男友成了玛丽苏霸总》

    一朝破产,挥金如土的大少爷许斟成了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唯有“好弟弟”商祈记得当年恩情,收留他、照顾他、还帮他还债。

    在外人眼中,商祈叱诧商场,是炙手可热的归国继承人,但在许斟眼中,商祈一直是那个流落在外、孤独无助的凄美小白花。

    当晚,许斟开了两瓶便宜酒:“来,敬我们感天动地兄弟情!”

    一觉睁眼

    许斟哆哆嗦嗦伸出两根手指,夹住被角飞快往下偷瞥了一眼……

    ——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商祈逼近:“你是不是不想负责?”

    许斟耳朵通红:“这个……可以想。”

    ***

    因为许斟心软,商祈在他面前装单纯善良、装无辜可怜,装得耐心尽失。

    反锁门窗、屏蔽信号、制造意外,本欲露出真面目的商祈却冷不丁得到了许斟的承诺。

    商祈激动恍惚,一个不慎落水……

    再醒来,他记忆出现错乱,以为自己是玛丽苏文中随心所欲的霸总男主。

    ——且完全忘记了喜欢许斟这件事。

    “喜欢你?”

    商祈哂笑一声,掐着许斟下巴将他按在床头,目光阴郁:“呵,你没有七彩长发,脚踩的路不长鲜花,泪水不是珍珠和钻石。瞳孔不会随心情变幻赤橙黄绿青蓝紫也就算了,还只是炮灰纯黑!最重要的是,你名字太短!不姓蝶舞冰晶恋心·维多利亚·伊丽莎白!”

    ***

    后来,商祈恢复了记忆……

    前一秒单手以一敌三帮许斟出头,扭头撞上还能若无其事地箍着他的腰:“哥哥,我手疼。”

    许斟:……我瞎么。

    第2章 都、都给你

    唐遂盯着白叙,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房间里没有第三个人,那声音确实是白叙的,但白叙刚刚没有开口说话!

    白叙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若非唐遂仔细观察,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下一秒,熟悉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唐遂有病啊?”

    就是白叙说的!

    在他的注视下,唐遂缓缓掏出钱夹。薄薄的男士钱包里整齐划一地塞着各种黑卡,唐遂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都、都给你!”

    白叙清冷的眸子往唐遂手心一瞥,看似波澜不惊,不到半秒便移开了视线,他优雅地翻了页书,问:“哦?做什么?”

    唐遂捏着卡,使劲憋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心里话:——八千八百万怎么够!

    空气仿佛陷入了凝滞,唐遂递着卡的手坚持不放下,白叙眼中的疑惑加深了几分,两人无声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