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小雪。”顾安然很难为情,刚刚她哭了好久,段宜恩都冷面冷心的,根本没有打算安慰她,这应该还没彻底喜欢上她。

    “八字还没一撇呢。”她小脸泛红,声如蚊蚋。

    陈雪儿嗓门很大,她无所谓地道:“哎呀什么八字没一撇,安然你那么漂亮,段宜恩都为你下场了,肯定是对你有意思的呀!”她随随便便一句话,让顾安然心情飞扬了起来,其实她也觉得自己挺好的,少年喜欢上她是迟早的,心里一直都在暗暗期待。

    哪怕在长辈面前见过面,但其实顾安然心中并没有那种她和江寒英是未婚夫妻的概念。也许是因为江寒英的态度一直都挺若即若离的,比起是一个帅气的未婚夫,他们之间的相处倒更像一个大院子里长大的玩伴,完全没有爱意的火苗萌发。

    但今天江寒英却为她出头了,少女的心一下子就跳动鼓噪了。

    一个是青梅竹马,一个是心上人,她不想看到两人为她产生矛盾和冲突,因为不管是哪个人输了,她心里都会难受。

    但听到有人酸溜溜的声音,看到其他女孩羡慕嫉妒的眼神,她心里竟悄悄产生一种微妙的情绪,似窃喜又似得意。

    她还没高兴多久,很快就懵了。因为场内局势瞬息万变,本来还势均力敌的两个人,突然有人“砰”的一声倒下了,引起无数围观同学的惊呼,定睛一看后纷纷道:“啊江寒英同学受伤了,他胳膊和脸流血了 !”

    “啊快去叫老师!”

    “段宜恩把他打出血了,我亲眼看到的!”

    “啊好卑鄙,明明是打球,为什么变成了打人?他怎么可以把校外的不良风气带到学校里来,还直接打脸,是不是因为嫉妒?”

    “我一直以为他除了打架翘课,其实人品还行,没想到是我看错人了。”

    “还不都是为了顾安然,有了未婚夫还到处勾勾搭搭,什么狗屁校花,脚踏两只船的校花吗?”

    人声鼎沸中,顾安然不知所措地想围过去,却被某些阴阳怪气的女孩挤开,言语间有对她的讥讽。少女从没被人这样对待,她气哭了,去找同样和她一样,被人冷落在一旁的段宜恩。

    她语带哭腔道:“有话不能好好说嘛,你为什么要下手那么严重?”说完就抹着眼泪跑了。

    大家七手八脚的,很快把受伤的少年扶了起来,递纸的递纸,送到医护室的送到医护室。面对体育老师不满的目光和其他同学略带指责的眼神,段宜恩感到气闷,他说:“明明是他自己把脸往我胳膊肘撞的,我来不及收回,才打到他的。”

    可惜没人信他,连他的好兄弟都说。

    “段哥,为了嫂子你居然痛打情敌,你真爷们。”竖起一个大拇指。

    “段哥,你这样不好,人家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你实在想教训他,出了校门再说啊。”当然了,要教训也别冲脸去啊,堵小树林威胁几句就好了。

    “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段宜恩要被气死了,“是他自个撞来的。”感觉被这小白脸一碰瓷,他坦坦荡荡的校霸名声瞬间就变了,平白被扣上阴险狡诈、乘人之危的帽子。

    人群中,唯有陈三儿信了。

    他是从感情角度解读的,猜测江寒英搞不好是为了挑拨段哥和校花的感情,故意让自己受伤,故意给情敌泼脏水,让校花生段哥的气,让段哥被所有人误解,让段哥百口莫辩。

    众人以为他在第一层,其实人家在第三层。哇靠跟他八点钟最爱看的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好卑鄙一男二,为了爱情不择手段,啧啧啧!

    段筝下班回家。

    楼道里没灯,好在天色还没暗,他熟门熟路地掏出钥匙上楼。

    却在自家门口台阶上蹲着一个穿制服的少年,周身的气质有些低沉,像是一头无家可归的小狼。对方本来静静低着头,听到脚步声后,便轻轻抬起了头,露出那张破了相的脸。

    那双清透的眼眸里也有一丝光亮。

    似乎等了他很久。

    作者有话要说:不洗白这两只,也不算cp

    最后的结局是伪三人行,类似谁都想得到,却谁也得不到(狗头)

    这几天作息有点乱,容我调整两天。

    第48章 难以驯服的遗产8

    这是剧情里从未出现过的事, 段筝愣了一下后,俯身关心道:“江同学,你怎么了?”

    蹲坐在台阶上的少年, 本来默不作声,后来才低声道:“叔叔,我被宜恩同学打了。”

    少年平平静静地露出自己那张脸,侧颜很精致,是典型的招女孩喜欢的长相, 可惜现在却红肿了一片,嘴角也破了皮, 正流着血。

    段筝:“……”

    另一边段宜恩因为生闷气,还在校门口跟弟兄们吃烧烤, 陈三儿请的客, 于是还不知道自己被偷家了。

    等他打了个香喷喷的饱嗝, 慢悠悠回家打开门后,就看到屋子里坐着一个眼熟的年轻客人,对方正气势脆弱地低着头, 而段筝正在为对方擦拭伤口, 拿着一根白色棉签,轻柔按压那破皮的嘴角。

    段宜恩还来不及愕然,就迎上了段筝那略带生气意味的眼睛,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

    段筝平时都很温柔,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有些生气的样子。江寒英这家伙居然告状,告到家里来。

    没等他想好什么样的说辞, 段筝就先发制人道:“那个叫安然的小姑娘是人家江同学的未婚妻,你怎么可以跟人家的小妻子暧昧不清,然后又将江同学打成这样?”

    事实表面捋通顺了好像是这样, 但其实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段宜恩脸色变来变去:“我……他……”完全解释不清楚了。而且他昨天才跟段筝保证说,他没有早恋,今天就被人捅过来,说他为了顾安然打架,还把同学打伤了,段筝会这么想他?

    少年涨红了脸。

    这时候,受伤的江寒英捂了捂红肿淤青的俊脸,态度从容和缓地说:“段叔叔,我相信段同学不是有意思打到我的,毕竟当时球场上局势很激烈,我未婚妻安然又在一旁加油呐喊,他可能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才对我下手那么重。”

    这足足又上了一波眼药。

    段宜恩猛然回头瞪他,脸上是三分急,三分怒,四分咬牙切齿,“你特么胡说什么,明明是你自己……”往我身上撞。

    他常年在校外打架,在搏斗经验上,他没有什么技巧,但身体早已因身经百战形成条件反射,在一刹那察觉到有危险的气息,他才会下意识出手的。等发现凑近的是对方那张冷冷淡淡的脸,因为惯性,他早已经收不回手。

    没等他完整说完,又被人教训了。

    “宜恩,你怎么可以对江同学说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