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你应该问问你的好情人做过什么!”

    我脸色苍白地拼命摇头:“不是……我不是……”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谁……我不是……不是你说的那人的情人……”

    他肆意嘲笑着我的惊恐逃避:“不是?那你肚子里这个难不成是他哪个以下犯上的手下的种?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脸色一阵扭曲,险些演不下去了。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个设定……因为买一送一感觉更赚吗?

    他还试图往中也头上种草?!是可忍孰不可忍?!

    ……

    我随车辆的前进洒了一路的空间定点,从感应到的定点路径距离来看,我们距离港|黑大楼已经足够远了。

    看向不远处那条宽敞湍急的河上大桥,我为这场旅途找好了终点。

    壮汉欣赏够了我的羞愤,又警戒完了四周,发现居然一辆追踪的车都没有,面上不由得显得失望燥郁,颇有些无处挥泄肾上腺素的不满。

    这个兴致高昂得难以自控的狗东西开始坐在长沙发上盯着我想新花样。

    前方的褐发司机一直很稳地开着车,只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一眼我们。

    我假装没看见他的打量,低头不说话。

    ……

    “说起来,中原中也知道他的女人被我睡了会怎么办?”

    眼前的壮汉眼神变得猥|亵|下流了起来。

    他扯嗓子冲前方喊了一句:

    “喂!池田!你说这个女人要是被玩了,港口黑手党还会跟我们谈条件嘛?”

    “不让他们知道就没问题了吧……”

    这个“池田”回答得轻松惬意,又怀着一股难以忽视的明晃晃的恶意。

    ……

    “真是两个好人呐。”

    我心底开始翻滚起了层层污泥。

    ——不仅把我送出港|黑,还贴心地给我找了杀人灭口的理由。

    活菩萨,我会送你们去西天|朝圣的。

    被恶心了一通的我失去了表演的兴致。

    壮汉的手朝我胸前伸过来时,我站起身来,往车头驾驶的方向连连退避了好几步。

    他无视我无动于衷的冷面,只是看我躲避他就自顾自变得愈加兴奋。

    有力的手掌往前一抓,却抓了个寂寞。

    他贪婪亢奋的神情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

    我在他呆愣住的瞬间就从衣袖里掏出藏了许久的碎弹片,迅疾地在他疑惑的怔愣中一气纵向割开了他整个右小臂的动脉血管。

    刺目的赤红瓢泼激射,我直接转身片刻不停歇地再一次划开了司机的脖颈大动脉。

    伴随着惊慌的怒号和飞溅了整个车内的血雨,我忍不住想起来太宰治一脸嫌弃地评价过,我这手跟森鸥外简直像是一个师门出来的。

    我心情更不美妙了。

    方向盘向左打死,车辆一路从高高的桥上冲进了河里,激起巨大的水花。

    车玻璃在撞击到河面时被巨大的冲击力直接震碎,大水漫灌进车里,瞬间卷袭带出了诸多杂物。

    车顶椅背的大量血迹被河水冲洗散开,氤氲得这片河水变成一大片粉色,车里却已经不见了原本的几个人。

    这两个鲜血喷涌的家伙不可置信地看着在巨大冲击袭来时四周猛然变成纯黑一片的样子。

    我盘腿坐在离他们两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们血如泉涌。

    ……

    软弱的人欺负习惯了,怎么能指望他在对方突然变脸时反应得过来。

    这两人要是有这样收放自如的心理素质,也不必分明憎恨中原中也到这个癫狂份上却只敢对我这个弱势的“情人”发泄了。

    我把玩着这块弹片。

    港|黑围栏的出入口第一次爆炸时,这片弹片被炸飞在了离我几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