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告诉你我是中也的情人吧?那你明知道这次森鸥外的算计是瞒着中也针对我的。你怎么会真的相信他会放你这个唯一的知情人活下去啊……你是干部吗?或者你以为他会用更高的职位封你的口?”

    我看着他眼神变得惊愕,打碎了他最后一点念想:“你猜森欧外为什么要让你尽量延后时间,尽量拖到回大本营之前再杀了我?”

    我俯下身盯着他:“因为他在等着你把我一路上的反应传递给他啊。”

    “然后呢?逃不掉的我就该作为废物被你处理了。”

    “倘若等我被抓进到处都是敌人的大本营,要杀我就需要有更高权限的卧底才做得到了啊。”

    “——既然是注定要死的人……干嘛浪费一个更有价值的卧底呢?”

    “被森鸥外选中的那一刻,你就注定要做祭品了啊。”

    他颤抖着眼神不敢置信地瞪着我。在我满含恶意的眼神里,他终于崩溃地发起了疯!

    强烈的恨意让他拼命往我这边抓挠,血泪混着脖子上伤口汩汩的血液在他趴着的身下积成了新的一摊血洼,活像地狱爬回人间复仇的厉鬼邪神。

    我感受到异能支撑变得吃力了,于是压住情绪努力收回心底正猖狂的小恶魔,面如霜雪。

    “最后,我不是港|黑的人,永远不会是。”

    两具几乎流干了血的残躯被我扔出空间,一瞬间就因为失去了空间规则的保护而立时气绝身亡。

    他们在离报废的车辆不远的水中沉浮着,顺着水流的方向被裹挟前进……

    第9章 海边的墓碑

    或许这个世界属于我的痕迹真的都消失不见了。

    我失魂落魄地蜷缩在这条无人的小巷,望着昏黑的天色,消化今天的发现。

    从那条河里转出来后,我先去了我的店里。

    若不其然,那个位置现在是一家陌生的商铺,似乎是个宠物店还是宠物医院。已全然没了我熟悉的样子。

    那条街也比我原先在时多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和陌生的店铺,一眼望去要更乱更旧一些。

    我确认过后就又悄悄离开了,暂时不敢在外乱晃。

    刚结婚时,某天我因为和新来横滨的五金店老板发生争执气呼呼地回家了。我忍不住对着中也小声嘟囔:如果我当街把人打个半死被拍到了,警察会来找我吗?

    中也翻着文件想也没想:谁惹你了?你不用管,芥川会处理好的。

    我:“……”

    啊,的确。那估计到时候我但凡有点良心都得去给那几个警察上柱香。

    太宰撂挑子走人之后,这人真的快变成狂犬了……关键森鸥外这狗东西就看着这个孩子越来越偏激,手段越来越残忍,小弱身板还照着007工作!

    森鸥外他不制止就算了,还顺势把他打造成了港|黑的招牌?这什么垃圾上司?

    想想那个五金店老板,又实在觉得让他面对芥川有点太过分了。

    我毫不怀疑我说“揍一顿让他躺两天好了”传到芥川的耳朵里就是“这人可以长眠了”。

    当然我绝不承认我一想到芥川他见到我就“请告诉在下太宰先生究竟在何处!”的复读机宣言就感到窒息又愧疚。

    毕竟这孩子是唯一一个认真缉捕太宰的,也是唯一一个不知道太宰现在在哪的……

    深思熟虑片刻后,我委婉提议:中也你还是找人替我黑了监控吧。

    ……

    现在好了。

    我缩在小巷角落里看着外面街道人来人往,颓废得像只树懒。

    港|黑要是黑了市政监控来找我,那可真是哭都没人让我抱着哭。

    从我离开那条河起,外面的大街上就逐渐多了不少黑西装。

    是那种不知情的人看着似乎与平日没什么不同,而略知道些内情的似乎隐隐能看出不对劲的程度。

    森鸥外搜查的面子功夫做得实在很熟练。

    任哪个敌对组织看了都是“丢了高层家眷拼命隐瞒消息同时四处搜寻”的好组织样子。

    然后这些敌对组织可不就会跟打了鸡血一样跟港|黑玩生死竞速,跟抢钱似地抢着找我么。

    ……

    我烦躁地咬了咬干裂的下唇,终于回想起了被绿茶支配的恐惧。

    老绿茶狗骂多了叫成了习惯,我都快忘了当初为什么这么骂他了。

    ——还不是因为当初他骤然发现我跟中也谈恋爱了以后的诸多骚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