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还有被月亮呼唤来的潮汐,昼夜在窗外喧哗。

    …………

    现在,我又什么都没有了。

    我的中也应当并没有忘记我。

    他或许正在另一个世界暴跳如雷愤怒不已——他的妻子在结婚纪念日当天失去了踪迹,而他本应该在她身边的。

    想必那里的森鸥外的心情也十分不美妙。他所小心维护着的和最信任的手下的关系,终于出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妙的空隙。

    ……

    可我没工夫对森鸥外幸灾乐祸。

    我之前甚至还乐观地想过,如果大家真的都忘了我,我可以努力再次与他们建立联系。

    虽然一定会被一次次用警惕和不信任的眼神看着,但比起再回到孤身一人毫无牵挂的境地,终点的丰碑还是很值得我去努力的。

    现在我的希望被斩断了。

    世界把我剔除了出去。

    我在乎的人们找不到我,担心着我是不是遭遇了不测。

    而我隔着一个世界与他们遥遥相望,却是青鸟不传云外信。我们在彼此的眼里都杳无踪迹,彼此陷入彷徨寻觅。

    ——有生以来,我第一次陷入这样毫无希望的境地,这样绝望又张惶。

    ……

    西边的夕阳要落山了。

    横滨的昼与夜一如既往的纠缠不清,此消彼长。而我在看不见尽头的未来里像幽灵一样游荡。

    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我好像……看不见家的方向了。

    …………

    “……青木……”

    什么?

    “青木……”

    “青!木!昭!”

    我怔愣地看着乱步,是他在叫我吗?

    “真过分啊……这样的工作要扔给我……”

    在说什么?是我给他添麻烦了吗……我手指蜷了起来,缩到了背后。

    “但太宰那家伙也到极限了吧,那个挨揍也不会好好说话的家伙……”

    太宰吗……

    是不是哪里被我忘了……?

    “青木!”乱步瞪大了碧绿的猫猫眼看着我,有些生气的娃娃脸也鼓成了包子。

    我这下才彻底回神了,匆忙收敛了神色,把冰冷的指尖攥成了一团。

    不待我为刚才彻底沉入自己的世界感到抱歉,乱步就不耐烦地把糖果咬得咔哧咔哧响,急促的节奏毫不掩饰其情绪的躁怒。

    “你就这么没自信吗?怎么可能会被扔下啊!”

    “你不是和那里的乱步大人是好朋友吗?乱步大人怎么可能找不到你啊!真是的!不相信自己还不相信乱步大人吗?笨蛋的脑袋里天天都在想什么啊!”

    我怔在了原地。

    ——好像是天光乍破的声音。

    中也……会找到我吗?

    我还能回家吗?

    模模糊糊地,我好像又想起了昨天下午那个混乱的梦境。

    尽管看不真切,但有别于雨水的温热在我眼前下坠时,我好像下意识伸手去接了。

    只是……它还是穿掌而过,我依旧什么也抓不住。

    ……

    “喂喂喂!”乱步不高兴地跳了起来,看起来恼得恨不得踹我一脚,“又在想那个黑手党!明明是乱步大人才做得到的事!那个暴力的家伙只会不停地杀人吧!”

    “……”

    也就是乱步能在我面前这么说了,要是青花鱼,看我不把他扔洗衣机里转两圈。

    乱步神气地瞪着我: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