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皱了皱眉,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盯着面前的拆街行为继续发呆。

    ……

    “太宰先生,”泉镜花躲在太宰治的背后,扭头避开了气喘吁吁着直视她的尾崎红叶的眼神,“我们不是在和进攻横滨的恶人斗争么?”

    靠谱的未成年少女泉镜花意有所指地用眼神扫了扫面前这场令人费解的“内讧”。

    “唔,这个嘛……”

    以往泉镜花看见森鸥外不是哀默心死的麻木样子就是惊恐战栗着瑟瑟发抖。

    现在……

    她人缩在他们背后,却忍不住探出小脑袋暗戳戳观看那边尘土飞扬的打斗,眼神亮晶晶的。

    等看出来明显是森鸥外处于下风时,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

    两个太宰治:……

    真是一个清纯又略显做作的少女啊。

    太宰治微笑着抚了抚她的脑袋,压下了她头顶兴奋的呆毛。

    “那不重要。”

    “这场面可是这位‘太宰先生’很努力才促成的呢。”

    “什么啊!”[太宰治]跳脚不干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明明是森先生挑衅!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承认自己想杀昭酱哎!”

    [太宰治]愤愤不平。

    “你也录音了吧!”

    泉镜花诧异地看着面前被自己揪着衣服的太宰治。

    他好像不经意地用右手压了压口袋里的东西,面色坦然:“没有哦。”

    泉镜花若有所思地环顾现场所有人,脸色变得严肃多了。

    “小镜花,你不要一副‘我还有很多事要学’的表情啊。不要跟‘太宰先生’学习,会变得不讨人喜欢的。”

    [太宰治]微笑着戳穿了小姑娘的心思。

    等空气中飘散来了血腥味的时候,[太宰治]简直兴奋得像磕了药!

    “哇!这才是真的胜过百亿名画的场景啊!我回去就要画下来!画下来!”

    刚刚在森鸥外面前重新现身的爱丽丝似乎朝这边狠狠地瞪了一眼。

    泉镜花沉默了一会儿,抬头认真地看着[太宰治]:“太宰先生,敦的手机在我这里。”

    [太宰治]:!!!不愧是小镜花!

    旁观到这一出无耻交易的尾崎红叶:“……”

    她选择扭头不看。

    正在这时,远处迅猛扑来的另一道红光冲进战斗,直接砸陷了一大片地面。

    除了战斗中的两人,其他人都兵荒马乱地赶紧退远了些。只有[太宰治]不知死活地先拍了照片才“呸呸”地吐着尘灰跑开了。

    中原中也没心情搭理这个家伙,他此刻正震惊地看着额角渗出汗水的[中原中也]。继而像是看见了什么怪物一样狰狞着表情,难以理解地失声道:“你?!”

    “啧,”[太宰治]嫌弃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糊图,“拍到了一只多余的蛞蝓。”

    正在他为难地思考着要不要删了这张重新拍时,暴怒的中原中也已经狠狠地朝自己的同位体一脚踢了过来!

    然而[中原中也]的表情可没有半点不满,他只是更兴奋地同样伸腿回击了过去!

    “终于……我可是期待这一刻很久了啊。”

    森鸥外站起身来,擦了擦唇角渗出的血迹,脸色阴沉。

    ——这可就超出他的最优解的范围了。

    但看着远处一个兴奋一个冷淡的两个太宰治都没有半点异色,他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这种被信息差碾压,被牵着鼻子走还搞不清缘由的感觉可太糟糕了。

    尾崎红叶走过来把手机递给了他。

    森鸥外看着上面汇报的“a暴毙”,心情更惨了。

    但打得声势浩大的两个重力使显然都不在意他们这些路人甲了。

    汗水从肌肉紧实的臂膀和额角渗出、凝结,又在尘埃和飞起的砖瓦里星星点点地坠落。

    肾上腺素飙升的同时,赤红的眼睛此时都正像恶狼一般阴狠地锁紧了对方。

    “你这家伙,”中原中也气得额角青筋直跳,“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鬼东西?!”

    “真当我看你就很顺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