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伟大的中原先生就决心不让我承受这种痛苦,干脆告诉我我不能生育,啊——真是感天动地的爱情!”

    [中原中也]心里一慌,想要上前揽住抱着猫咪的青木昭,却被她挥手扫开了。

    ……

    几年前的[中原中也]会因为“为她好”的心理毫无负担地做出“善意的欺骗”;现在的[中原中也]却已经明白,有些事情的关键未必在于“选择什么”,只是在于“谁做选择”。

    他当然可以冠冕堂皇地解释——那时你的自尊心太强了,强烈的自尊下掩饰的却是不安和自卑。它像一根利刺一样扎在你的肌肉里,随着每一次发力刺出尖锐的疼痛。

    我的隐瞒事实上保护了你不会因为不甘心而陷入新的痛苦。

    但这不仅仅是听起来像居高临下地把错误推给对方的说辞,重要的是,[中原中也]无法否认自己曾经幼稚的观念本身就是一种不应当被轻轻揭过的错误。

    “……对不起。”

    “这真是……”

    我有些失神地看向远处林立的高楼。

    谈恋爱时,一个看上了对方就装矜持装乖巧给对方环环下套,一个克制着自己当绅士装无害就怕把人吓跑。

    填上婚姻届后,两个人都以为自己是最终赢家。

    反倒是结了婚了,两个人都像是被栓了链子的大雁,飞起来牵绊着拉拉扯扯。

    互相的为你考虑、日常的患得患失……

    “两个恋爱满分婚姻挂科选手啊……”

    我沉沉叹息着盯着远方学校的方向。

    余光瞥见中也忐忑又难过的眼神,我心里悄悄冷哼一声——才不告诉你我大部分事情都想起来了!

    我做得也没比你强到哪去……

    “也许我们比较适合谈恋爱而不是结婚。”颓丧之下,我沧桑地做了总结。

    “啊?!”

    中也的脸色可太精彩了,显然脑补了一堆不知道什么怪东西。

    他又凑上来搂我,但这次我推开他的手被他一把抓住了。

    “我觉得我还能抢救……”

    被他扣在怀抱里,尽管知道他看不见我的表情,我还是努力绷着面孔。

    “凭什么?”

    “……凭、凭我长得好看吧……”他的声音充满了不确定,大约是害怕冒犯到我。

    “……”

    中也,你堕落了。

    “好了好了,我要去学校。”

    [中原中也]懵了:“为什么还要去?”

    她不是已经清醒了吗?还去学校干嘛?

    “因为六十周年校庆我发烧错过了,现在有得玩儿,想补。”

    “哦……那……”

    [中原中也]觉得他应该关注的是眼下最紧要的问题,而不是什么校庆。

    “啊,还有……”青木昭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校庆家长也会来,让你见见我爸妈。”

    虽然是假的,但……让你认个脸好了。

    “?!!”

    [中原中也]一时有些哑口无言,但很快发现了盲点:“你不生气啦?”

    大概他更想问的是——“你不想离婚啦?”

    青木昭不咸不淡地回答:“你可以问问我爸。”

    突然面对“岳父难题”的[中原中也]:……

    昨日还毫无相关兆头的学校如今果然已经洋溢着一片欢乐了。

    “昭昭!我们可以换那个裙子!”

    张惠兴奋的声音从走廊上响起。

    “她以前是你的朋友么?”

    我知道他的“以前”是指什么。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