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是烈火喷薄,直至全部什么都看不见,只剩下灰烬,才停止了大火。

    “殿下,殿下。”芷余急忙扶住了身体一阵倾斜的紫凌云。

    这时躲在后面的一众老臣才缓缓走了出来。

    “把它们给我压下去。”神苍君这才缓过神,把一众凶兽压了下去。

    “快去传药王。”他又马上吩咐。

    鲜血浸染了紫衣,苍白的唇清楚的吐出几个字。

    “快速封锁消息。”一旁的芷余侧耳认真听着紫凌云从嘴里讲出来的话。

    他很快把紫凌云交给了身旁的鬼母。

    “姐姐,你可不要吃我豆腐。”他笑着强忍伤痛又吐出几个字,打趣道。

    “这个时候了,你竟还要开老生的玩笑。”

    “这次谢谢你了。”

    “我是在帮我自己,你只要不要让我肚疼就是谢我了。”

    “我其实是在骗你,那乖乖丸的作用只有七日,你以后不会再肚疼了。”

    “你是我活这么久见过最坏的人。”

    紫凌云面色苍白,强忍痛微微一笑。

    “不要管我,你现在赶快辅助芷余前往地罗界,控制住地罗界,否则我们将会前功尽弃。”

    “你真的没事吗?”

    “你,过来。”他颤抖着马上唤着不远处几个小声窃窃私语老臣,一个身子靠在那老头身上,靠着老头一个晃悠,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脚。

    这时紫霄大殿已全面关闭殿门,一众仙臣,只进不出。鬼母随着芷余带领数万天兵天将前往了地罗界。

    “还希望各位理解,这件事事关神界存亡,在此稍等片刻。”声音微弱的听不太清楚。

    “我们都能够明白。殿下,药王很快就来了。”一位老臣主动上前,说道。

    “药王怎么还不来。”神苍君一脸的焦急。

    药王急急忙忙就被传了来,刚进大殿就见紫霄大殿一片狼藉,刚跨进门,就被紧紧的合上了,地上的一摊灰烬让他很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紫凌云已躺在了空寥寥的一张床榻之上,面色苍白,嘴唇发紫,被血浸染的紫衣,红的发黑。

    “殿下。”药王看着眼前的紫凌云急忙上前查看。

    “老头,我可能坚持不住了,红火果没了。我的身体又被噬魂剑刺中,这次可能真的玩完了。”他口吐鲜血,一双手捂着不断往出冒血的伤口。

    “殿下,你不要说话了。老夫一定能救得了你。”说着药王一阵手忙脚乱,不住地按压着出血的伤口,只见伤口处一点点的发黑,发着亮光。

    “陛下,云殿下的伤势···不适宜在这里救治。还望陛下允准前往药王殿。”

    “快,快。”顿时一阵慌乱,一行人抬着床榻就是往药王殿赶。

    “老头,谢谢你。”他拧着眉,颤抖着唇,努力讲着。

    “殿下,你不要说话。老夫一定能救得了你。”药王一路小跑。

    “我一早就该走了,只可惜···”眼泪顺着脸颊流下,他忍着不断涌上来的鲜血,还是咳了出来。

    “你可千万不能走,以前你走了还能回来,但这次倘若走了你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药王殿门外的几个小徒还在门外玩闹,远处瞧见师傅慌慌张张抬着一张床而来,急忙上前帮忙。

    这时鹤溪一早得到消息,就火速到达了药王殿,不住地门外踱步,一双眼睛紧张起来显得更加的可怕,远远看见远处来的几个黑影,他就火速奔了过去。

    “你也来了。”他看到鹤溪,强笑道。

    “我还是杀了他。”眼角的泪顺着脸颊流下。

    “我们可能再也做不成朋友了。”他的声音低的听不清楚。

    “我知道迟早有这一天。”鹤溪弯下腰仔细听着。

    “可是我希望你最后再帮我一次,可以吗?”他乞求着。

    “把我的内丹给枝裳服下,让她帮助神界和阿修罗族破除矛盾,这是她一直担忧的事,她出来后得知我骗了她,一定会再想办法的。你一定要帮我。”他握住了鹤溪的手,乞求着。

    他用手擦了擦眼泪,一双手盖在自己的眼睛上,好一会儿他才拿开了手。

    刚拿下一双手,就发现两只双眸血流不止,两只眼深陷出两个黑洞,他把取下的一双眼球放在了鹤溪的手里。

    “你为何要这样。”

    “你一定要收下,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安心,下辈子还要找着你去求你接受我的道歉。”

    “你何必要这样,即使是另外一个人杀了他,我心中也不会有恨意,我自始至终也没有过父亲。”

    “我知道,但是我受不了。这双眼睛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唯一有的,我也无力再做了。再留恋,她都从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我会告诉她一切,让她知道,让她永远记得你。”眼泪顺着眼眶滑下,鹤溪咬着牙说道。

    “不,不要告诉她,我都已经要走了我不想让她有负担,那样只会徒增她的烦恼,我希望她不再有负担,她也是那个最应该得到幸福的女子。你一定要答应我。”他欠着身子,紧紧握着鹤溪的手乞求着,这时他伤口处的白光一直蔓延至他的胸部,白光逐渐扩散,势要吞灭了他。

    药王眼看着眼前的白光,无能为力,一脸的难过。

    “好,我答应你。”鹤溪一脸的难过,咬着牙恨恨答应着他。

    白光一点点扩散,直至把他的脸连带着手一齐吞没,只剩下一片空白的空气留在眼前。

    空气瞬间凝滞,没有了声音。外面仙鹤长鸣,天空紫光灼灼,龙惶钟顿时钟声长鸣,通彻整座须弥山。

    鹤溪望着眼前的空白,强忍着啜泣,犹如风一般的速度,悄无声息不见了踪影。

    第二十六章

    芷余在鬼母的协助下很快就对地罗界八寒八热全全掌握,一支还没有经过训练被炼化了没多久的军队,全数被推进了旋转不停的轮转盘内,最终全数军队化作一束束流光规制到了合适的位置,一切从新来过。

    地罗界从没有这般明亮,灯火通明,昏黄色的火把被高高的插在半壁,油亮亮的岩石地面在火把的硬射下光彩熠熠。

    鹤溪犹如风一样的速度一早就在旋转不停的轮转盘前等着,迟迟没有看到紫凌云似有若无的影子走过,反倒是无数张陌生的虚影与他擦肩而过。

    他站在那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见到他。

    “我还以为你这家伙就这么无情无义地走了。你去哪了。”鹤溪看着紫凌云犹如一道似有如无的虚影,缓缓走来。

    “你还追到了这儿?”紫凌云看着鹤溪一脸的惊讶。

    “我来给你送扇子。”鹤溪把一把破的不成样子沾满血的炫云扇递给了他。

    “你留着吧!我拿了也是白拿,到时准没了。”紫凌云笑着说道。

    “到时我该怎么找到你。”鹤溪问。

    “我可是要和你继续做朋友的,上一次,是你说了算,这次由我说了算。”

    “看来我是甩不了你了。”紫凌云调侃道。

    “这一次,也不知要做人做到何时,你还是不要来找我了,就让我在人界一个人好好逍遥吧!”他一脸苦笑。

    “你又自作多情了,我只是会去看看你,谁要陪你一直待在人界了。”

    “时间不多了,我要走了。你小子要记得答应我的,可别忘了。”

    “我会的。”

    说着他随着人群一同进了不停旋转的轮转盘中,不见了影子。

    鹤溪手里拿着一把破败不堪的炫云扇迟迟没有离开,望着不停转的□□,失了魂,竟不知身后有人来。

    “没想到,竟还会有和我一样的人。”他的声音沙哑尖利,一身黑袍包裹了整个身体,一双通黑无仁的眼睛,笑起来更显得可怕。

    “你是谁?”鹤溪转身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

    “可惜了,这么好的仙体,这么好的元神。就这样没了,几万年的修行就这样说没就没了,真是太可惜了,太可惜了。”他一脸的惋惜,不住地说。

    “你究竟是谁?”

    “说起来,你可能还得叫我一声叔叔。”慕思笑着说道。

    “我们才是一样的,你怎么能和你的杀父仇人做朋友呢!”他上前一步,紧贴着鹤溪的耳朵,字字直钻耳膜。

    “用不着你管。”他的眼神足可以杀死他。

    “你难道不为你父亲的死难过吗?他一定死的很惨。”一阵阴悚的笑声盖过了他的声音。

    “他是被自己蠢死的,因为他贪婪,愚蠢。”

    “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鹤溪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借刀杀人,两败俱伤。

    “不,孩子。我只是告诉了他河洛骇之死,但他想要得到更多,最终害死了自己。”说道这他又忍不住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