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移吃饭是很不斯文的,米粒在碗沿上沾的到处都是,总而言之,就是他的碗看起来可没那么整洁。

    盛云泽洁癖极其严重,段移虽然记得自己和他婚后是没讲究这么多,但是他摸不准这个盛云泽的想法。

    看到他这么顺畅的动作,段移声音卡住了。

    “你什么?”盛云泽问他一句。

    段移:“我都喝过了……”

    “哦。”盛云泽说:“你不是喝不完吗?”

    “……好像是。”

    他喝不完,盛云泽喝完……也没什么毛病。

    “咕噜噜。”

    盛云溪手里的碗砸在桌上,滚了一圈,差点儿掉地上。

    她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动作,双目炯炯有神,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如同见了鬼一样看盛云泽,又看段移,又看盛云泽,表情五彩纷呈,难以形容。

    盛母眼疾手快地扶住碗,表情也有点儿奇怪,但她憋住了,责怪道:“怎么这么不小心的呀……”

    盛云泽放下碗,盛云溪已经恢复了原样,盛母也是。

    只是她忽然对段移燃起了熊熊的兴趣,比刚才更加热情,拉着段移在沙发上问东问西。

    盛云泽想过来插一脚,被盛母打发去帮陈阿姨洗碗。

    “小段呀,我可以和小溪一样叫你段宝吗?”

    “段宝”这个名字是蒋望舒起的头,他是个脑内天马行空的少年,从小到大给段移取过的外号数不胜数。

    只是没想到盛云溪也能取出“段宝”这种名字,说不定她跟蒋望舒两个人能交流交流。

    “阿姨随便怎么称呼。”段移乖乖地。

    盛母仔仔细细地看着段移的脸,眼睛很圆,像猫咪,眼尾有点儿上挑,睫毛很长,鼻子很挺,嘴唇肉肉的,脸上还有奶膘,让人很想掐一把。

    他卖乖的时候,堪称中年妇女雌性激素连环杀手,段移就没见过面对自己卖乖是还能保证临危不乱的阿姨!

    果然,盛母心肝儿一颤,被萌的不要不要的。

    “阿姨多嘴问你个事儿,你在学校里有谈恋爱吗?”盛母兴趣浓厚。

    段移:“没谈。”

    他想给盛母留下一个好印象,义正言辞道:“我们现在读高三,以学业为主,暂时不能谈恋爱。”

    盛母笑的更加灿烂了:“是呀,你说得对呀,我们家阿泽也没谈恋爱呢。”

    段移没搞清楚这话的前后逻辑性,盛母又问:“你第二性别是oga还是alha啊?”

    段移心想:问这个干什么?

    他身份证上的是alha,但现在其实是oga。

    段移又不想骗盛母,老实承认:“oga。”

    盛母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听到这个令自己满意的答案后,浑身舒坦,转而从旁敲击:“你觉得哥哥怎么样?”

    哥哥?

    段移反应过来,是指盛云泽。

    小段妈也经常叫段韶行“哥哥”。

    “挺好的,我们班好多人崇拜他,学神。”段移比了一个大拇指,要夸盛云泽的话,他可就有的聊了。

    盛母道:“哦……”她意味深长:“那你呢?你也觉得他很好吗?”

    段移:“当然。”

    盛母立刻来劲儿了,带着段移参观了盛云泽从小到大拿的奖状,还有他获得的荣誉,还有小时候的照片,甚至连七大姑八大姨的小舅子姐姐的女儿对盛云泽痴心不改的事情都拿出来说。

    力求证明自己儿子很优秀,很抢手,很受大家欢迎。

    然后切入重点说了盛云泽在什么北京二环有多少房产,家里多少人,我们做盛云泽的父母有多么开放,多么和蔼,又是地铁口又是学区房,以后结了婚孩子的学习也有着落了。

    盛母一边说一边握住段移的手,跟个保险推销的售货员一样,生怕自己儿子卖不出去,语重心长道自己生产盛云泽时给他的出厂配置调的非常完美,乃是盛母怀胎十月的匠心之作,只是在该产品成长的过程中受到了外界影响多了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但这一切都是在可接受范围内的瑕疵,实在不行盛家还有为期十年的保修单,日子过得不舒服了把盛云泽送回来保修保修——具体措施就是揍一顿揍到老实为止。

    说了许多,盛母双眼熠熠生辉地盯着段移:“你觉得怎么样?”

    他看盛母的模样,立刻反应过来,“不是,阿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从朋友的角度出发,觉得他很好!”

    段移之前做alha做习惯了,口无遮拦,当着盛母的面承认自己是oga,对盛云泽的态度就要摆清楚,不能让人误会。

    谁知道盛母一下就疑惑了:“你不喜欢吗?”

    段移:……

    ……这什么奇怪的展开方式?

    盛母只伤心了00001秒,立刻转换了心情,热情的开始推销她另一个怀胎十月的匠心之作,仅仅跟盛云泽只差了五秒的出厂时间的盛云溪小同志。

    “要是你不喜欢哥哥的话,我们家妹妹也很好的,她长得跟哥哥一模一样的啦,她在国外读书也可优秀了……”

    段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