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头抱着自己哀嚎:“那天胖子说看见我女朋友在操场上跟二班的一个小白脸逛操场啊,我那个气得啊,我提着拖把棍就冲出去了,你们猜怎么着,我到了那个操场才发现,我没有女朋友啊!”

    “你说胖子是人吗!啊?!”

    说得整个桌子的同学哄然大笑。

    小胖站起来说了句对不住,然后哈哈大笑,自罚一杯。

    话题从沉重的学习变成了恋爱烦恼,胖子说自己在七中有个女神,方丈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平头说自己有个初恋……

    最后不知道怎么,话题到了段移身上。

    平头嘿嘿一笑,对段移说:“段班,你人真不错,我以前误会你了!我觉得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班长……”

    段移鸡皮疙瘩起一身:“我还没喝醉呢,你少给我肉麻。”

    马姐插话:“平头说得对,我高三之前一直对你有些偏见,这事儿是我不对,我干一杯,给你道歉!”

    段移被他们弄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搞什么啊,你们玩尬的是不是!”

    他们还真的玩尬的。

    敬段移的人越来越多。

    “段班,早日脱单,我敬你!”

    “段班,期末考祝你考五百分!”

    “段班,你是真的很不错……”(段移担心书呆说这句话的时候会跳起舞,还好他没有跳。)

    “段班……”

    段移看着盛云泽,他喝得已经有点晕了,于是吐槽:“你不会也要敬我吧?”

    盛云泽高贵冷艳哼了一声:“你想得美。”

    郝珊珊人来疯似的起哄:“不行!团座,我们都敬了,你也要敬段班一杯!”

    “团座敬酒!团座敬酒!”

    蒋望舒看热闹不嫌事大,把气氛推到了高潮:“咱们一班父母官,班长团支书,对吧?敬酒也有讲究的,跟我们肯定不一样,交杯酒走起!”

    郝珊珊怪叫一声,段移忍无可忍:“我说闺女,你能不能有点儿女人的自觉,别每天都跟个山地大猩猩一样‘噢噢噢噢’的!”

    郝珊珊不为所动:“噢噢噢噢噢噢!交杯酒!噢噢噢噢噢噢!!”

    “交杯酒!交杯酒!”

    齐刷刷的声音,段移被搞得下不来台,看着盛云泽,他摸了摸鼻子:“那个,要不……你来不来。”

    盛云泽:“我有什么不敢来的。”

    他话一出,围观同学仿佛见到了北京申奥成功的激动场面,烧烤店顿时群魔乱舞起来。

    平头他们都掏出手机等待这神圣的一幕,左推右搡的抢最好的位置拍。

    蒋望舒跳出来当主持人:“我先说好啊,两杯要满上!”

    段移接过酒,盛云泽和他交换了手臂。

    段移受不了了:“他妈的,这也太土了吧,谁他妈想出来的!站出来挨打!”

    蒋望舒他们装死直接把这句话给略过,盛云泽呼吸伴随着酒香,一起钻进了段移的脑子里,他心跳开始加速。

    好像……

    这个场景,好像他真的和盛云泽在结婚一样。

    一班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王八们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热衷于给班长和团支书凑个对儿。

    当然,段移更相信他们只是为了看盛云泽从神坛上掉下来,变成和他们一样的男高中生而已。

    段移离盛云泽太近了,离得这么近,他都没看到盛云泽脸上的瑕疵。

    他觉得自己的腰有点儿软,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喝掉了酒。

    酒杯刚刚见底,起哄声水涨船高,一下就掀翻了烧烤店的帐篷。

    他们是在烧烤店外面吃的,一个大帐篷,一边看雪一边喝酒,洋溢的都是青春的荷尔蒙。

    没有工作的烦恼,没有养家的压力,没有要在社会上拼了命的摸滚打爬的沧桑。

    他们就是一群少年,在自己最美好的年纪,遇到了最好的一个班级,留下了一生难忘的回忆。

    段移脸红的都快烧起来了,一喝完就坐下,然后捂着脸死不肯抬头。

    一向厚脸皮的段班还有这个模样,瞬间平头他们就来劲儿了。

    欺负段移诶——妈的,机会就这一次,千载难逢啊!

    于是瞎几把起哄,让段移起来再跟盛云泽喝一杯。

    盛云泽终于开口。

    他一开口,现场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瞬间焉了。

    “你们段班害羞,一次就够了。”

    卧槽……郝珊珊心中感慨:日,这什么男朋友的发言?是我的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