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计划简直太完美了。

    羂索觉得自己简直是个蛰伏在暗处的蛇。

    一动不动,杀机四伏。

    他小心的送出一个可爱的小诅咒,让诅咒趴在对方的玻璃上监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自己会记录下这一切。

    随后。

    再解决掉诅咒。

    这是他的决定,并且直到目前,都执行的很不错。

    “甚尔不愿意上学吗?”

    邻居露出了‘我懂的’表情,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孩子都是这样,都不喜欢去上学。”

    “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家长就要采取强势的手段。”

    他露出了一个你懂我懂的神情,“你要知道,集体生活总比单人生活更好一点。”

    他看到樱子的表情从犹豫到坚决。

    他看到了对方那宛如神降一般的美丽姿态。

    “啊,谢谢你。”

    ——她的声音真好听呀。

    “那么……”

    “我还是让我的孩子来决定吧。”

    什么?

    羂索听到了有什么崩溃的声音。

    “为什么?”

    这不应该。

    他觉得自己的所有语言中都没有劝对方这样做的句子。

    “因为这是甚尔自己的人生呀。”

    “可是!”羂索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你的孩子现在太小了,他还不足以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他会后悔的。”

    “当他长大后,明白学习的含义,明白朋友的意义时——他会后悔你的所作所为的!”

    “所以。”

    樱子笑了。

    咯咯地笑了。

    “到时候他不就会去学习了吗?”

    “……那个时候也太晚了吧。”

    “不。”

    “一点也不会晚。”

    “如果真的晚了的话……”樱子的声音近乎缥缈,“那就重新开始吧……”

    羂索没有理解后半句话的意思,但他明白了,并且知道了现在樱子的含义。

    这是何等的……荒唐呀!!!

    因为不喜欢所以就可以肆意妄为的放纵。

    这样是不对的。

    这样是不行的。

    伏黑甚尔,那个家伙。

    这种天与咒缚的身体,他要定了!

    可是,羂索漏算了一点。

    樱子她呀,是可以感知情绪的。

    *

    要如何平静而又不招人怀疑地进行杀人活动呢?

    樱子觉得,这一点很困难。

    其实她是可以让甚尔帮忙的,让甚尔装作无辜者的模样卷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可是不可以的吧。

    樱子不想给他的孩子遗留下不好的印象。

    樱子不想要让她的孩子感受到这种不光彩的事情。

    不可以。

    孩子的双手是不可以沾染上鲜血的。

    孩子的双手应当永远纯真洁白,孩子的眼睛也应当永远宛如天空般湛蓝。

    这是樱子她,最真挚的想法。

    那么,要如何不遗留下任何线索的进行杀人活动呢?

    樱子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这样的办法。

    把人约到自己家里再干掉?

    不可以。

    pass掉。

    把人约到自己家里再干掉,然后自己伪装成对方的样子进入她的家里?

    好像可以。

    暂且保留。

    自己跑到他们家里去杀了对方?

    不可以。

    在对方的食物里下毒?

    这个更不可以,一被查都查出来了。

    头好疼。

    樱子觉得自己的状态越发的有点不对劲。

    “甚尔。”

    于是她决定转移自己的痛苦。

    “去上幼儿园吧。”

    把自己的快乐强加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这一招真的很管用。

    至少感受不到周围有一个小火炉总是在自己身边来的开心。

    要怎么杀人呢?

    只要是杀人就会留下线索。

    更何况樱子她根本看不见呀,只是感知到情绪而已。

    如果把对方杀了的话,那么自己就如同在伸手不见五指黑的地牢里面运动,没有情绪当做指明灯让她前进了。

    “太难了。”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然后,她给甚尔准备好了小书包,准备好了幼儿园大多会用的小画板。

    带着不容置否的神态让甚尔去上学了。

    “去双叶幼儿园吧。”

    甚尔陷入了沉默。

    “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回来可以跟妈妈分享一下哦。”

    甚尔想要自闭。

    “即使跟同学们没办法和睦相处,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用强求的。”

    “但是。”甚尔觉得他还能抢救一波,“我不想去上学。”

    他的语气带着委屈的哽咽。

    “不可以哦。”

    樱子拒绝了甚尔的无理要求,然后。

    把便当放进了甚尔的背包,催促式地把对方推到了门口。

    门外,幼儿园娃娃车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