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聊了许久,兰丫头适时进来说可以用饭了。

    温霆出去买了好些熟菜和馒头回来,与靳琛一同分给了外边的随从。

    又非什么大人物,带着十来个人出门太过招摇了。所以温盈这趟出来也就只带了两个教头和一个青竹,一个侯府的随从,还有便是蓉儿了

    吃完午膳,温盈便告辞回府了。

    下午回去小睡了一个时辰,日子简直不要太好。

    温盈与靳琛相继离开后,温大伯母才把儿子喊到了屋里,把温盈的想法给说了。

    温霆问:“母亲什么想法?”

    大伯母想了想,如实道:“我本来怕我太久没碰这些东西了,会出纰漏。可我又听阿盈说她没有信任的人可帮衬,我心里也是为她担忧的。我不仅把她当侄女,也把她当成了半个女儿的。”

    温霆笑道:“娘都已经定了,儿子自当是支持的,那母亲可是要与我们一同去金都?”

    听到他这么说,大伯母也露出了笑意,随而道:“与你们一块去,你那二婶又该有话说了。且我还需收掇好淮州这边的事情,你们先去。”

    温霆点了点头:“到时收掇得妥当了,母亲给我写信,我再托人护送娘和丫头进金都。”

    ——

    温盈在淮州过了两日舒舒服服的日子,心情确实轻松了不少,从金都出来至今,也没有犯过香瘾。

    今日是回来的第三日,温盈想起回来那晚做的好梦,便与府中的姊妹一同相约去游湖了。

    租了一艘画舫,五个人一同在画舫上边吃着点心闲聊,听到他们说好笑的事情,温盈也会跟着一块笑。

    而温府最小的一个庶女,才八岁,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便在一旁边吃东西边四处看看。

    忽然目光被湖岸上的白衣公子吸引了注意,有些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继而圆睁双眸,喃喃自语道:“长姐二姐四姐五姐,我好似看见神仙了。”

    一旁的温燕拿着小扇子敲了敲她的脑袋:“你是吃点心吃糊涂了吧,哪有什么神仙!?”

    “那边的湖岸上真的有好看的神仙嘛,不信你们自己看。”说着往湖岸边指去。

    温盈饮了口茶水,循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在看到河岸边上的人时,惊得手一松,杯盏掉落到小茶几上,发出了“哐当”的一声,再而滚落到了地上。

    那一瞬间,温盈觉得她短暂的好日子,到头了。

    懵了,也傻了。

    她是眼花了?

    还是做梦了?

    若不是眼花,她怎可能看到了本该待在金都的人?

    若不是在做梦,那清冷自持的人怎会跟到了淮州?

    湖中的画舫的人望了上来,岸上的沈寒霁朝着不远处的温盈笑了笑,只是笑意不到眼底。

    似乎,她回来淮州的这几日,日子倒是过得非常惬意。

    若不惬意,还能出来游湖?

    还能与姊妹们笑得那般开心?

    一刻之前。

    候在岸边上的青竹是最早发现自家主子的,起初还以为自己思念主子过度出现了幻觉,但转而一想,自己这几日也没咋想自己的主子,又怎么会出现幻觉?

    待主子喊了一声青竹后,他才知道——主子真的到淮州来了!

    青竹疾步走来后,沈寒霁看进湖上的游船中,与姊妹们聊得开心的温盈,淡淡的开口询问:“娘子回娘家的这几日,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青竹活似主子的蛔虫一般,回道:“也就回来的第二日在亲家堂兄家与靳表兄见过一次。而回淮州的途中,靳表兄也没有单独寻娘子说过话。”

    沈寒霁瞥了一眼他,随而面容淡淡的看回那言笑晏晏的温盈,嘴角拉平,脸上毫无温色。

    他自是能看得出来她何时是假笑,何时又是真的开心。

    在这里看得虽不真切,但也隐约看得出来她此时的心情很轻松很惬意,开心也是由内而外的。

    看到画舫中的一个小姑娘指向自己,沈寒霁看向温盈,笑了笑。但下一瞬间,只见她手中的杯盏落了下来,隐约可见她露出来的惊愕之色。

    看到他,就好似震惊得被晴天惊雷给吓到了一般。

    通俗一些来讲,就好似是见了鬼。

    这一瞬间,沈寒霁的脸色暗暗的沉了下来,心头竟有些不是滋味。

    第40章 有辱斯文

    沈寒霁身姿挺立的站在湖岸边的榕树下,雪白的长袍广袖随风摆动。零星日光透过扶疏的枝叶落到了他的发上,白袍上,光泽温润。湖光潋滟,远远望去确实有那等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如同不可亵渎的谪仙。

    温府最小的庶女道:“看见了没,那是不是神仙!”

    这样的沈寒霁,任谁见了,都不禁的被其表象所迷惑,也难怪清宁郡主能偏执得似疯魔了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