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橙黄色柔和的光线下,小男生连直线都走不稳了,还倔的要命 就跟他头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竖起的一根呆毛一样倔。

    汪星泉看着他松鼠一样鼓起来的脸颊,忍不住笑着逗他,戏谑调侃:“酒神同学,你这是醉了?你不是千杯不醉么?”

    ......

    这货怎么好事儿不记得,净记得他之前吹过的牛逼?

    郁酒无语,转身木木的瞪着他,而比眼神更木讷的是已经经过酒精熏陶的脑子,使郁酒心里的大实话不经大脑的就脱口而出

    “我以前本来就是千杯不醉嘛,那帮小不点灌我的酒我会怕?他们哪敢?”

    汪星泉愣了一下,看着郁酒木木呆呆俨然已经醉的彻底的模样......他不得不不怀疑这货开始说胡话了。

    “太晚了。”他看了眼手表,对着郁酒说了句:“你家是不是住栀子胡同那边?有点远,今晚在我家对付一宿吧。”

    “我不要回家。”郁酒鲜少喝醉,并不知道自己醉了是真么样子的 就像现在这么安安静静的耍酒疯,耍赖。

    “不要不要。”他皱着眉,干脆抱住旁边的电线杆子,一双眼迷迷糊糊的盯着汪星泉,一本正经的说:“我就要在这儿睡。”

    ......

    如此珍贵的一刻,汪星泉真觉得不录下来可惜了。

    这么一个有点洁癖事儿又多的家伙,一觉醒来要是知道自己抱着电线杆子不依不饶,大概会想投湖吧?

    汪星泉憋笑别的有点肚子疼,声音活像是在哄小孩:“你在这儿睡?那我走了?”

    “好。”郁酒乖巧的点头:“你走吧。”

    汪星泉一挑眉:“那你不怕坏人来?”

    “我会怕坏人?”郁酒都醉成这德行了,在‘装逼’这方面倒是人设不崩:“我会报警。”

    醉了都想着报警的事儿,什么人啊?

    “行了你别闹了。”汪星泉笑的弯腰,手撑着膝盖直抖,看着郁酒的眼睛亮晶晶的:“乖乖回家好不好?”

    醉了的郁酒,简直比汪熠濯还难哄。

    好在他有耐心。

    “回家有什么好的。”郁酒抬头望着明月,竟然情不自禁的吟诗:“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在他那个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家里,他总忍不住怀念过去。

    “那现在回学校已经来不及了。”汪星泉竟然还在跟他讲道理:“乖,听点话好不好 再说我家你也不是没去住过。”

    之前有几次郁酒和汪熠濯打游戏,忘了学校门禁时间就会直接在他家对付一宿,怎么现在就老大不乐意了?

    汪星泉沉默片刻,又说:“我让汪熠濯陪你打游戏。”

    醉了的郁酒仿佛重回‘小孩’状态 那自然要用哄小孩的办法对付他。

    果然郁酒在听到‘汪熠濯’三个字的时候目光一顿,把盯着明月的眼神挪移到汪星泉身上:“去你家?”

    “嗯。”

    “那好吧。”郁酒‘妥协’了,终于肯放开那根笔直的电线杆子,就像老佛爷慈禧太后下轿子一样的姿势,十分‘尊贵’的朝他走过来 结果差点再一次被脚下的台阶绊倒。

    他这迷迷糊糊有前言没后眼的一系列‘奇葩’举动引来周围不少路过行人的眼神,窃窃私语声中汪星泉脸上一热,急忙过去扶住他。

    “祖宗。”他咬了咬牙,低声抱怨:“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腿软。”郁酒蹲在地上不肯起来,声音闷闷的:“不想走...要不然你就让我在这儿睡吧。”

    “......”

    汪星泉看着蹲在路灯下面‘可怜巴巴’的一团,好像谁给他大气受了一样的郁酒,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认命的蹲了下来,一身西装有些绷身,好在不太碍事。

    汪星泉把外套脱了下来披在郁酒身上,省的他酒醉之后被风吹感冒。

    “我背你行了吧。”他背身在郁酒面前,语气有些无奈:“上来。”

    男人身上只有一件白衬衫,在他面前半蹲着的时候贴身的衬衫下修长清瘦的肌肉纹理似乎都随着动作,一举一动的舒展。

    柔和的路灯下,汪星泉突兀的蝴蝶骨像是翩蝶展翅的翼。

    他这里很好看,郁酒以前就经常感慨有这么一幅好看的皮囊,就连蝴蝶骨都无可挑剔的人不进圈可惜了。

    汪星泉缺钱,偏生不当戏子 要是肯进娱乐圈,财源滚滚岂不是轻而易举?

    只是这都是在他清醒时候想的了,现在醉了的郁酒脑子里和眼前只有这幅完美的□□,忍不住就‘肆无忌惮’了一些。

    他手指就像试探的猫爪,小心翼翼的戳着汪星泉清瘦后背上的蝴蝶骨。

    ???

    汪星泉觉得后背痒痒的,忍不住别过半张侧脸:“干什么呢?”

    郁酒没回答,脑袋一耷靠在他的背上,两只爪子伸过来环住他的脖子 赖赖唧唧让人背的样子。

    汪星泉笑了下,把人背了起来,有些意外的发现郁酒比他想象的还要轻。

    虽然他看着就细胳膊细腿身板小骨架子也小,但毕竟是个男人,这样的重量......汪星泉忍不住蹙了蹙眉。

    就真的跟一只猫差不多了,总之对他来说都没什么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