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酒恍惚了一瞬,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信息量极大的内容。

    萧宴不是......他不是应该给赵梓蓝送礼物么?为什么要给汪星泉送?

    郁酒蹙眉,忍不住问了句:“他为什么要给泉哥送东西?”

    赵梓蓝闻言, 饬东西的手顿了一下,回头看了郁酒一眼。

    他这古里古怪的样子让郁酒迷茫:“看我干什么?”

    “酒神,你还是挺关心老萧的哈。”赵梓蓝打哈哈似的说着。

    ......

    请问赵梓蓝是从哪个字能听出来他‘关心’萧宴了?

    郁酒有些出离愤怒,皮笑肉不笑的挑了下嘴角:“你觉得我那话是关心萧宴?少年,别脑洞大开啊。”

    他和萧宴早八百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以前种种,郁酒权当做‘黑历史’。

    赵梓蓝一挑眉:“那你是关心泉哥了?我们三个发小,他给邮东西正常的嘛。”

    郁酒眉头微蹙,沉默不语。

    “这几天我被老头抓着在实验室,走不开。”赵梓蓝把箱子拾掇拾掇又绑在了一起:“你要是这两天还去泉哥家里,帮带去一下吧。”

    ......

    让他帮着萧宴带礼物给汪星泉?这组合可真够滑稽的。

    郁酒忍不住有点想笑,可以没有拒绝 不过是让他帮忙带点东西而已,拒绝了,反倒小家子气了似的。

    就是这几天课多,郁酒没时间去汪星泉家‘看孩子’,连着上课。加上杂志社他那个剧本被上头看中,来来回回的跑传媒公司商议剧本的问题。

    几乎就学校,公司两头跑,搞的郁酒这些天都没空去汪星泉那边,萧宴给的那些东西更是抛之脑后,箱子留在寝室里积灰。

    至于赵梓蓝,把东西交给郁酒之后就落了个轻松,压根没想到跟汪星泉说一声这个事儿。

    于是这就阴差阳错的导致了一个非常尴尬,非常猝不及防的局面。

    那天是端午节。

    乌澜大学自然要响应法定假日的号召,给学生放了三天假。

    杂志社在端午节那天也一人发了两盒粽子放了假,发的蛋黄肉粽,汪熠濯喜欢的口味,郁酒拿到了粽子就去汪星泉家里投喂小孩了。

    去之前他特意给汪星泉发过微信,得知他今天也放假才过去的。

    对于汪星泉那个没日没夜的黑客公司,放假约等于奇迹。

    郁酒去了他家就看到汪星泉脸上顶着的两个硕大黑眼圈,吃了一惊,他忍不住问:“你又熬夜了?”

    “不是,以后来别拿东西。”汪星泉结果他手里的粽子,声音有些瓮声瓮气的闷:“感冒没好。”

    “粽子公司发的 你感冒还没好?”郁酒边脱鞋边纳闷的抬头看他:“都快一周了吧?”

    一周前他在这儿留宿的第二天汪星泉就感冒了,原因不明。

    可为毛线现在还没好?

    汪星泉回避了他的视线,眼神莫名有些闪躲 郁酒不提起一周前的事情还好,提起来他就感觉心里有些焦躁。

    一周前那个混沌,微醺的夜晚,就好像某种暧昧不明的梦魇一样萦绕在周围一样,让汪星泉一想起来就觉得说不出来的黏腻烦躁。

    幸亏这一周郁酒忙,来的不多,要不然......

    “喂。”郁酒见汪星泉不说话,神色怔然,忍不住问:“泉哥,你在想什么?”

    眼前的少年声音清脆,懵懂无知的抬头看着他,架着眼睛的脸白皙温润。

    汪星泉一瞬间恍如梦中惊醒 是啊,他在想什么呢?真是......混账啊。

    “没什么。”他含糊的笑笑,转移话题:“想吃什么?”

    说起吃,郁酒被他带偏离了思绪:“糖醋排骨!”

    汪星泉去做饭的时候,郁酒就去给汪熠濯送粽子逗他玩了。

    将近一年的时间,他现在来到汪星泉家里早就不是一开始那种进卧室都拘束的感觉了,轻车熟路。

    狭窄的房间里并不隔音,郁酒陪着汪熠濯一起玩的时候,汪星泉在隔壁炒菜的声音分明,即便有‘轰隆隆’的抽油烟机工作,也挡不住一阵阵传过来的饭菜香气。

    就是......很有烟火生活气的感觉。

    郁酒一时间不禁有些感慨。

    原来他的父母都很忙,一天到晚几乎都在工作,家里很少开灶,气息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模式化,他从小到大都吃的是保姆做的饭。

    况且他们家原来很大,隔离噪音的功能也滴水不漏。

    郁酒从来不知道他在卧室里,父母在隔壁炒菜的‘热闹劲儿’是什么样的,原来是这种...怪温暖的感觉。

    就是温柔的气氛总有不速之客。

    不知道大端午节谁会来拜访,汪星泉家门铃响个不停。

    郁酒愣了一下,就打算站起来去开门 但不知为何站起来的时候,脑中莫名的掠过一丝‘不痛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