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耕看到妹妹,擦了擦手,也就出来了。

    “哥,我听彭姐说,你现在在这里干得不错。”

    “也就那样吧,不过她给我涨钱了,我再干一个多月,估摸着能把钱还你。”

    “哥,其实不用,你不用惦记这个,只要你这里好好的,我就挺高兴的了。”

    江春耕:“当然要还,还了后,我再挣一点点,就回去。”

    冬麦:“好。”

    江春耕:“中秋节那晚,我回去家里看了看,家里都挺好的,我也放心了。”

    冬麦点头:“是,家里清净了,爹娘现在也不忙别的,就照顾着满满,我看现在满满比之前爱说话了。”

    小孩子,也不提他娘,就每天挺高兴地玩,周围邻居都知道他家这个情况,也尽量避免在小孩子跟前提。

    提起满满,江春耕眼里泛起温暖,之后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月饼挺好吃的,我一口气吃了两个。”

    冬麦听了,忍不住想笑:“是吗,那我回头再给你做。”

    江春耕也就笑了:“行,多做几个,满满也爱吃。”

    从陵城回去的路上,冬麦满心轻松,她想起曾经她烦恼过的,想起她曾经绝望过的,好像随着时间过去,一切都就那么解决了。

    大哥在彭天铭这里干活,挣了钱学了技术,二哥现在跟着自己开饺子馆,一切都蒸蒸日上,爹娘在家安心照顾满满,日子怎么看怎么顺心。

    自己这里,饺子馆挣着钱,不用自己操心,自己就能生钱,而沈烈那里,似乎唯一操心的就是尽快分梳出来羊绒,早点挣到这七万块。

    她这么想着的时候,便骑着车子往家赶,心里想着,沈烈尽快买一个小货车也挺好,这样大家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可以像路奎军家一样,开着小货车嘟嘟嘟地到处跑,多舒爽啊。

    回到家里,她可以和沈烈商量下,等拿到钱了,就马上买小货车!

    谁知道她刚到村里,就有人揣着袖子说:“冬麦,你家梳绒机停了大半天了。”

    冬麦疑惑:“为啥?”

    平时沈烈挺赶的,除非停电,根本不可能停那么久。

    可现在是白天,白天一般人家不会用电,好好的怎么会停电?

    于是便有人说了:“咱们的变压器坏了,全村大停电了。”

    啊?

    冬麦连忙骑上车子往老宅赶。

    现在一般一个村里共用一个变压器,变压器就在村西头,电工刘顺儿会定时维护着电压器,遇到刮风下雨天就检查检查,以前变压器跳闸过,不过也很少见。

    至于变压器坏了,自从他们村里通了电,这种事就没遇到过。

    冬麦过去老宅时,梳绒女工已经走了,只有沈烈正在那里打扫清理,并将分梳好的羊绒一码一码摞在旁边。

    他看到冬麦来了,擦了擦汗,招呼了声:“今天累得够呛,吃点什么好吃的?”

    冬麦:“你还有心思吃好吃的,停电了,咱这梳绒机又得停了,我听说停了大半天了。”

    沈烈:“是,变压器坏了,正修着。”

    他看了眼冬麦:“急什么,急也没办法,咱们也不懂变压器,人家刘顺儿正加紧修着,肯定能修好。”

    冬麦想想也是,叹了口气:“算了,就当休息吧,咱最近这么忙,正好趁机松口气。”

    不过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是有些遗憾,谁不想加大马力一直干呢。

    沈烈将那羊绒袋子码好了:“走,回家歇着去。”

    冬麦看他那样,忍不住笑起来:“你啊!倒是想得开。”

    当下两个人锁住了大门,一起回家去,路上沈烈说起别人家生了一窝狗,是狼狗,听说品种还挺纯的,到时候抱养一只,冬麦自然赞同,又说起自己今天进城遇到哥哥的事:“我哥哥最近越来越能干了,连彭姐都夸他呢。”

    沈烈:“我上次过去彭姐那里调试机器,和他聊了聊,他现在状态挺好的,等咱赚了这一笔钱,就把他拉上,合伙干,你哥是干生意的料子。”

    难得听沈烈这么夸人,还是夸得自己哥哥,冬麦当然心里舒畅。

    回到家里后,见厨房里放着一只鹅,问起来,这才知道,原来是胡翠儿婆婆养的,养了十几只,最近人家邻居嫌吵,她就干脆想宰杀了卖钱,于是送了一只过来。

    胡翠儿在沈烈这里挣到了钱,又被发奖金又被发月饼的,胡翠儿婆婆心里感激,总想着给沈烈冬麦点啥,这次赶上了,就赶紧送了一只鹅过来。

    “我说不要,她非硬塞,我心想就算了,收下吧。”

    “翠儿婆婆挺好的一个人。”

    其实沈烈冬麦做生意,带着村里几家也跟着做工挣钱了,中秋节又给大家伙发月饼,大家心里自然感念,田里种的菜啊养的鸡啊下的蛋啊,都时不时想塞给沈烈冬麦,不过大多时候两个人都不要罢了,毕竟人家日子也不容易,干嘛平白无故收人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