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低着头一个劲儿的自己默默擦着眼泪。

    然而那泪水却像是不要钱一样不停的朝下面滴。

    卫宴又是一僵。

    顿时强硬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喉头哽了哽。

    他呼吸有些粗重。

    一边坐下来,然后就掏出了怀里的手帕给人擦起了眼角的眼泪。“朕不是在问你话么,你哭什么。”

    声音也柔和了不少。

    “哼。”

    江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转身就背过去,没有理会对方。

    像是十分不高兴的样子。

    卫宴手一僵。

    脸色也就有些凝滞住了。

    呼吸顿了顿。

    他沉默了一下。

    这才伸手按在了人的肩膀上,迫使人转过身,就瞧见人平日里哪啊双漂亮的眼睛这会儿有些红红的。

    还有些发肿。

    “你……你……”卫宴忽然就一下有点结巴了。

    脑子里有点空白不知道要说什么。

    刚才进门之前想好的要质问的话一瞬间全部消失不见。

    “……你,是不是饿了?朕叫人去给你弄吃的?”

    “……”

    江晨没说话,却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膝盖垂着眼,装作没有看见他的样子,扭过头。

    卫宴呼吸一滞。

    “……江晨。”

    明摆着生气了。

    而且是气的不清。

    “皇上还是不要和我说话了,省的背上什么不好的名声,毕竟我现在可是被皇太后关起来了,你这样靠近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江晨哼了一声瞪了对方一眼。

    然后又转过了身。

    卫宴:“……”

    明明白白的事在埋怨刚才的事情。

    刚才在皇太后身边的事情。

    ……

    ……

    说实话。

    刚才的事情其实就连卫宴也是怀疑的。

    他不是非常信任江晨。

    不管什么情况都是。

    和丞相府的事情。

    他没有办法相信对方会和自己站在一起。

    毕竟他和江晨道现在都……没有特殊的交情。

    只是自己……

    所以刚才皇太后那样做,他不仅没有阻拦,甚至是还在后面推波助澜了一把。虞兮正里。

    而且他也是生气的。

    “……朕,咳……朕也不知晓皇太后为什么会那么做。”卫宴忽然心虚解释起来。

    脸色有些尴尬。

    “总之,皇太后的命令朕也不能违抗,但是朕也不是故意那样对你的,希望你能理解朕,朕……”与希杜嘉。

    “朕并不想把你关起来。”

    他手下滑,就落在了江晨的腰上。

    然后朝自己的方向揽了过来。

    声音也有些淡了。

    “……真,真的吗?”江晨咬着唇有些可怜巴巴的看着对方,脸色刷白刷白的。

    卫宴手一僵。

    心里面虚的不行。

    但是又不能这么说什么。

    只好咳嗽了一声,垂下眼淡淡“嗯”了一句。

    “真的。”

    “你相信朕,朕……”

    “朕并不想害你。”

    江晨眯了眯眼,下一瞬“咕咚”一下就扑进了对方的怀里,还紧紧的抱住了人的腰,眼上的泪“吧嗒吧嗒”就朝下继续掉了下拉。

    “呜呜呜,那就好。”

    “我都要吓死了。”

    “皇上不知道,我以为皇上您要杀死我呢。”

    卫宴呼吸一滞。

    猛地一顿,“怎么可能,朕怎么可能杀你。”

    他低头。

    视线不由的就落在了人雪白的脖颈上。

    瞳孔骤然紧缩。

    江晨从小皮肤就白。

    至少两个人第一次见见面的时候。

    卫宴还把人当成过女孩子。

    十二岁的时候,江晨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闯进了自己的宫殿里,那一脸懵懂不谙世事的样子。

    还问他要不要吃。

    他当时觉得这人莫不是个傻子?

    但是后来的时候。

    忍不住又关注他。

    京城里面的人都说江晨性格张扬,背靠丞相府简直为虎作伥,无法无天。

    但是卫宴却有时候觉得很好笑。

    特别是看到江晨每次和几个伙伴回宫来的时候,都很……

    艳羡。

    他因为皇帝要求的严格,从小开始几乎就没有怎么出过宫门,每日天不亮就起来读书。

    皇帝经常还拿着竹子抽他。

    为什么可以有人像是毫无在意的东西,无忧无虑那么高兴。

    卫宴不是很明白。

    但是后来的后来。

    当站在高位看的多了。

    知晓了江晨就是有那样的背景和家世,所以他可以理解了。

    丞相府的一切。

    造就了江晨这样的性格。

    注定他是可以无法无天的。

    可以不用学习太多的。

    不用关注太多的身外之物。

    这样一个性格的人。

    其实就应该是被好好的保护起来的。

    “……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