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自身后步步紧逼,大张着嘴,似乎就等着吞噬掉她了,她头皮一阵阵发麻,恐惧沿着双足一直爬上她整个身体!

    直到现在,穿越的真实感才真正的浮现了出来。

    没错,她落到了古代。

    这里没有如现代那般良好的秩序,也没有那些高科技的存在,在这样一个地方,恶之花岂不是会开的格外鲜艳?

    即便是在先进的现代,也有没法侦破的案子,也有没有抓住的犯人,更不用说古代了。

    而她,虽然逃过了一死,但是,似乎又被卷入了什么奇怪的事件中了!

    她面白如纸,身体抖成了风中筛糠。

    伤在背后,尸体被人翻了过来。

    那灰衣男子仔细查看片刻,抬起头来,肯定道:“是刀伤,没有中毒的痕迹。”

    男人点点头,转脸道:“多谢,不过,还请孙兄暂留一日,明日还有另一具尸体要看。”

    灰衣男子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过身子由下人领着先回房休息了。

    花阳手一翻,却见他指间拈了个什么东西。

    薄薄的,雪白的——只是一张纸片。

    看着那东西,他一双长眉缓缓皱起,然后,将那纸片递给了一旁的男子,不发一言。

    萧如鸿也看了过来。

    只见那上面写了寥寥四个字。

    ——多谢款待。

    多谢款待。

    光是这几个字,就已经让萧如鸿一张脸涨的通红,身子也抖了起来。却是气得发抖,神宗天佑面色也不怎么好看。

    花阳追出去姑且不说,他二人一个人武功天下第一,一个人听力过人,即便如此,飞芒针还是被人偷走了,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这算是讽刺?

    见萧如鸿一双铁拳紧握,指节泛白,向阳又退后了几步,生怕他一气之下就直接招呼在自己身上了。

    据目测,他只用轻轻一拳,就能把她打个四分之三死。

    半日后。

    萧如鸿铁青着脸,忽然快步走出了屋子。

    神宗天佑也转过了身子,坐回到窗边的椅子上,脸上似有郁郁之色,好半天,才开了口:“想不到,连飞芒针也……”他说了一半便没了声音,只摇了摇头,唇上失去了血色。

    棺材盖被合上。

    那后来的、林姓男人的心情似乎没有半点受到影响,只是目中泛起些许同情,看着方才被用来撒气的木门,叹道:“这人也真够可怜的,师父死了不说,他自己也死了几次,现在连师父的遗物也……”

    他说着,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

    面前忽然传来“咚”的一声!

    却是向阳摔在了地上。

    刚才看见那尸体的时候,她一双腿就已经软了,硬撑着才一直没有摔下去,待现在听了这男人的话,反应过来后,便再也承受不住,跌坐在地上,仰脸看着几人,结结巴巴道:“死死死了……几次?”

    “不错。”回答的却是花阳。黑暗中那双迷人的眼睛微微闪动着,看向了神宗天佑,他负起手来,竟然比她还要好奇些,“在下也很奇怪,萧兄为何会死了三次?”

    那男子也看向他。

    神宗天佑微微一笑,侧过脸:“这天下本来就有许多事情说不清楚,不是么?”

    “这话倒是不错。”

    屋中又再次沉默起来,向阳坐在地上目瞪口呆。

    片刻后。

    那男子看向她,话却是对花阳说的:“这姑娘没问题?”

    “好像是的。”

    神宗天佑也点点头,轻声道:“姑娘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坦荡。”

    男人又看了她一会儿,转脸对花阳嘻嘻一笑:“我知道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在你面前耍花样成功过,既然你说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了。”

    ……

    在他面前……耍花样?

    向阳汗毛忽然竖起,看向花阳的目光变了样。

    这声音,的确够勾引人,这张脸,就更不用说了,老少通吃类型啊……这家伙该不会是……

    眼见着花阳的笑意越来越深,她浑身一抖,又想起一件事来。

    不行,这里虽然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自己暂时不能离开。

    在古代无依无靠,要是离开这里了,自己上哪儿去谋生啊!她琴棋书画样样不懂,唯一的技能是喝啤酒啊!

    不不不,得想个办法留在这里蹭饭……

    她转了转眼睛,收了怒气,忽然灿烂一笑:“其实……说不定,我真的是嫌疑犯呢?”

    几人都愣住。

    向来只看见人拼命洗脱罪名,哪见过谁直愣愣的把罪名往身上揽啊!

    花阳咳嗽一声,似笑非笑:“哦?”

    她立刻比划起来:“你看,我出现在案发现场对不对,我的出现成功的转移了你们中间一个人的视线吧?”她说着,指向花阳,“说不定,这是俗称的声东击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