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阳瞪眼:“小的辛辛苦苦勤勤恳恳替林大人查案,林大人莫非连口酒也舍不得赏给小的?”

    向阳已经笑出了声。他这副样子实在是有趣得很!萧如鸿也咳嗽几声,摇头笑了。

    “你不必和我装可怜。”林无枉脸上没有一点愧疚的意思,直盯着花阳手上的酒杯看:“我不给你酒喝,那你喝的酒又是如何来的?”

    花样一本正经道:“偷来的。”

    林无枉开始摸起自己鼻子来。

    能有一个敢理直气壮偷捕快酒喝的朋友,他除了摸鼻子外,还能做着什么?

    好半天,他才长长地吐出口气,看着花阳,肯定道:“我俩到底谁更麻烦,比了十多年了也没个结果。不过有一样东西你一直都能赢过我。”

    花阳似乎觉得很惊奇:“老林还有认输的时候?”

    “当然,这件事我必须认输。”

    俊脸上满是好奇:“我什么能比过你?”

    林无枉缓缓笑了起来:“脸皮!”

    向阳肚子都快笑疼了,拍拍花阳肩膀:“你脸皮确实挺厚的。”

    花阳却叹了口气,侧身看着她,负起手摇头:“这人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自己脸皮没别人厚,你说他脸皮厚不厚?”

    向阳诚实的点点头:“都厚,刀枪不入!”

    花阳依然叹气:“如此说来,这船若是有脸皮这么厚,就该少了许多麻烦了。”

    林无枉笑道:“你该再去偷几壶酒。”

    萧如鸿也开了口:“一壶酒的确不够四个人喝。”

    花阳摇摇头:“有个麻烦在这里,偷酒已经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什么来不及了?向阳听的一头雾水,刚想说话,不料,她身子却忽然腾空而起!

    作者有话要说:

    ☆、林中小屋(上)

    等……等等……!

    出什么事情了?!

    眼角的余光瞟到自己脚下的甲板竟然变成了奔流的江水,向阳的脑回路一瞬间堵住了。

    他们现在不该是去金陵么?为什么要离开船上?这到底是要去什么地方?

    风擦着脸畔划过,耳朵里面满是低泣的风声。

    脚下风景急速转变着,不消片刻,她四周已是参天古木,脚也踩在了岸上。

    与此同时,背后“轰”的一声震天响刹时炸开!

    萧如鸿和林无枉也紧随着掠到两人身边,转过身去。

    江水裂开了一个圆形,圆形边缘水花飞溅而起,足足有两尺余高,仿佛是一层水帘,隔了人的视线,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平静的水声因为这一变故破碎掉,“哗啦啦”的声音就更响亮了。自江水中间泛起层细浪直直涌到脚边,拍打着岸边裸露出的岩石块。

    然而这却只是一个开头而已。尚未让人松上一口气。就又是两声“轰轰”,比之方才更加响亮,火光炸开,浓烟滚滚而起,直逼青天,顺带着掀起一层巨浪,噼噼啪啪的木头断裂的声音在四处回荡。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方才的细浪里面又掺进一层层细浪,汇成巨涛怒吼着砸向岸边。

    向阳被这一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方才他们还在船舷边听着江声聊着天,但是眨眼功夫,就发生了这意想不到的事情。若是刚才再慢一步离开船上……向阳不敢再往后面想下去。

    水帘终于落回江里,又卷起几层浪拍向岸边。那后面的景色终于能看清楚了。

    雁过低咽,寒蝉鸣泣。

    刚才还被他们乘坐着的船,已经支离破碎了。

    大半的船体粉碎掉了,船上的东西飘散开来。林无枉藏的酒坛子被炸裂,酒水混入江水之中,淡黄色、琥珀色、紫红色互相晕染开,被阳光一照,发出格外炫目的光亮来。

    酒味混合着硝烟的味道,传了过来,很是刺鼻,向阳止不住咳嗽起来。

    几块木板顺着江水飘走了,波涛涌涌,又将几片残骸推到他们脚边。

    看到这番光景,向阳腿都软了,死死拽着花阳,才勉强没有摔下去。

    萧如鸿面上笼了层冷冽寒意,看着水面上渐渐飘散开的东西,紧抿着嘴角,不语。

    他们的船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动的手脚?

    林无枉忽然道:“看来那人和你一样,也是个偷酒贼。”

    “不一样。”花阳摸摸鼻子,苦笑起来:“在下偷的是好酒,那人偷的却是劣酒,他若是当了偷酒贼,岂不是最笨的偷酒贼?”

    “他偷酒的时候虽然笨了点,杀人的时候却聪明着呢。”

    火药是藏在几坛劣酒里面的,当然,里面的酒早就被倒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空坛子了而已。

    林无枉是标准的酒鬼,有好酒在面前的时候,酒鬼还会喝劣酒吗?当然不会。而花阳是合格的偷酒贼,他自然也不会挑劣酒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