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虽然不种地,可是他寄回来的钱比他在家种地都要多,我妈一个女人顶一个男劳力,我也顶大半个劳力,谁也没有白吃苏家的米。”

    王秀莲一拍床,脸红脖子粗的叫道,“这个家是我当,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钱是我爸赚的,虽然没有分家,大家都在一起吃,凭什么苏宁慧和张翠芬就可以什么都不干,她们难道没有手没有脚吗?”

    苏庆树腾的起来,指着苏微雨,“怎么跟你奶奶说话呢?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大伯母呢?”

    咳咳咳……苏庆树涨红着脸,气的连声咳嗽。

    “我哪句话说错了?难道就因为张翠芬生了男孩?生了男孩就可以为所欲吗?就可以骑在别人头上拉屎吗?你们一碗水端不平,不觉得亏心吗?”

    这番道理一说,苏庆树老脸涨红,坐在那半天不吭声。

    王秀莲连骂带唱的,“你个贱丫头啊,老苏家是遭了什么孽啊,养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啊,早知道你这样,还不如当时在你生下来给你掐死了……

    “要不是我爸拦着,我是不是就被你掐死了?”

    有一次,苏盛安和褚云萍在屋里说话,被她听见了。

    说她刚生下来,脐带刚剪断,王秀莲一看她是女孩,立马就变了脸了,非要把她扔了。

    而苏盛安不同意,王秀莲便发狠说,“那我就掐死她。”

    苏盛安跪下求王秀莲不要把孩子带走,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是他们的血脉,他来养,不用王秀莲管。

    果真,王秀莲就没有管。

    月子里,王秀莲一天都没有伺候过褚云萍。

    也没有给褚云萍做过一顿饭。

    每天苏盛安上工回来,便给褚云萍做饭。

    而且王秀莲还让在月子里的褚云萍下地干活,给一大家子做饭,洗衣服。

    寒冬腊月,北风刺骨,褚云萍刚生下孩子五天,便被王秀莲逼着下地干活。

    伺候张翠芬,吃饭都要给她端到跟前去。

    第23章 一战到底

    苏家人心狠,性子凉薄,即便她与母亲做的再好,都是拿热脸贴冷屁股。

    王秀莲在乎脸面,总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苏微雨绝对不会在给她机会了。

    “你们要是觉得我无理取闹,那就去村长那里评评理。”

    长痛不如短痛,既然已经跟王秀莲开战了,那就索性一战到底吧。

    一听说找村长,王秀莲也坐不住了。

    从床上挣扎着起来就要去打苏微雨,“真是反了天了,跟个讨债鬼一样,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吗?就知道要钱?我看你就是想气死我,不打你这贱丫头要上房揭瓦了……”

    王秀莲忍着一直没动手,是因为这孩子前几天拿柴刀跟她叫板的样子,她心里还是有所顾忌的。

    王秀莲心底笃定苏微雨不敢打她,但是那孩子却敢跟她对着干,而且每次都能说的她哑口无言。

    这对于一辈子当大家长的王秀莲来说,内心多少有些恐慌。

    长久的一言堂下的最小的一辈,都敢对她指手画脚了。

    而孙女的反抗,王秀莲明显感觉到这个家已经出现了裂痕。

    这裂痕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王秀莲说不上来。

    但是她心里隐隐觉得这孩子其实是公然的在向她的威信挑战。

    突然,院子里有人高声叫着,“庆树大叔在家吗?”

    而后还有一个女人大着嗓门喊着,“苏传宝,你个小兔崽子,你给我出来,把我儿子打了,还装缩头乌龟不出来是吧?”

    苏庆树眉头一皱,已经奔出了堂屋,王秀莲随后也跑了出去。

    苏微雨朝着窗户外一看,是村里的村长韩天顺。

    韩天顺四十多岁,中等身材,不大的眼睛却总是闪着智慧的光芒。

    他是个好村长,前世他带领村名致富,后来听说劳累过度,在去走访的路上,昏倒后,就再也没有起来。

    吵嚷的女人是村西头葛有余的老婆刘珍花,四十多岁,个子不高,身材偏胖。

    年轻时有些姿色,但是因为庄稼人常年的风吹日晒,皮肤略微有些黑。

    一双眼睛,散发着光芒,一看就是一个精明人。

    旁边的小男孩是她儿子葛豆豆,小名铁蛋。

    “韩村长,屋里坐吧……”

    苏庆树满是皱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在衣服上抹了一把,上前去跟村长握手。

    韩天顺伸出手去,笑呵呵的看着苏庆树,“就在这说吧,刘珍花说你孙子给她儿子打了,叫我来当个中间人,你们都知道咋回事了吧?”

    苏庆树顿时就慌了,“啥,给人打了?不知道啊,这……这咋回事啊?”

    张翠芬也从西屋打着哈欠出来了,“喊啥啊,睡个觉,都睡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