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等着,我给你拿去。”韩玉凤去厨房,将还放在锅里热着的玉米饼子端来了。

    “儿子,吃吧。”这饼子放到桌上,齐志坚抓起一个,狼吞虎咽的就开始吃起来。

    吃的太快,噎到了。韩玉凤去给他倒了一碗水。

    连着吃了三个玉米饼子,喝了两大碗水,齐志坚吃饱了,才看了他妈一眼。

    “白天是不是有人上咱家来了?”齐志坚又咬了一口玉米饼子。

    “田改发带着民兵,还拿着枪呢。”

    “老东西,竟然拿枪来抓我,我不就是给他儿子鼻子打歪了吗?”齐志坚狠狠咬了一口玉米饼子,似乎这饼子是田改发一样。

    “你怎么把田石头给打了?”韩玉凤还是想听听齐志坚怎么说。

    “那小子找打!一个傻子,还想娶宁慧……”齐志坚看不过眼,就上去给那小子一拳头,哪知道,这傻小子,太不抗打了,一拳头鼻梁子就断了。

    韩玉凤照着齐志坚的脖颈子来了一下子,“你个混小子,果然是为了那丫头。”

    “妈,你打我干啥啊?”

    “宁慧都跟田石头定亲了,田改发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那人不好惹。”齐志坚一天到晚的惹事,韩玉凤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这下,是真惹到不好惹的了。

    “那傻小子也不干活,就是为了去看苏宁慧,看他流着口水像个哈巴狗一样围在苏宁慧身边转圈,我看着就来气。”

    “那人家订婚了,那是他未婚妻,他想咋看就咋看,碍着你了?”

    “还要亲呢,就那臭嘴,大饼子脸,也配!”

    “混小子,宁慧是没过门的媳妇,已经是田家的人了,人家做啥碍着你了?”

    “我就看他田石头不顺眼,仗着他爸是队长,他这是耍流氓!”齐志坚根本不听韩玉凤的,就一口咬定,田石头活该找打。

    正说着,听着外面的狗叫,惊的齐志坚从床上蹦下地去。

    韩玉凤这心里狂跳,齐志坚慌了,不知道往哪躲了。

    “儿子啊,估计是田改发来了,你快跑吧。”

    韩玉凤话音刚落,还没等齐志坚走到大门跟前呢,门开了。

    漆黑的夜色下,田改发如幽灵般盯着屋里看。

    “要抓就抓我,不能抓我儿子……”韩玉凤一下将齐志坚挡在了身后。

    田改发冷冷一笑,看着屋里的齐志坚,那小子,满不在乎一脸挑衅的目光。

    “小子,你有种,给我抓起来!”

    “你敢!”齐志坚早年也学过几年猴拳,也能比划两下子。

    民兵看他舞舞喳喳的,一开始还真不敢靠前。

    齐志坚拿起门口放着的炉钩子,在眼前晃来晃去的,说:“韩三,你在过来,小心我捶你的头!”

    “哎呦,齐志坚,都这时候,你还嘚瑟,”而后田改发一声大喝,“韩三,你背的是烧火棍吗?”

    韩三猛然想起来了,把枪一举,齐志坚吓的连连后退。

    “你别开枪,我跟你们走就是了,收回去,这玩意容易走火……”齐志坚嘿嘿一笑,立马就老实了。

    就这样,齐志坚被带走,隔天就带到乡里学习去了。

    ……

    十月中旬,天气渐冷,大青山如调色盘一样绚烂。

    红的,黄的,紫的……五颜六色。

    一切看似平静,一条爆炸性新闻让华夏国,乃至整个大湾村都沸腾了。

    华夏国恢复了考试。

    只要符合条件的知青,工人,还有往届,应届的学生,都可以报考。

    村里很多符合条件的,还有知青点的十六个知青都参加了报考。

    对于报考这件事,沈逸寒与其他知青兴奋激动睡不着相比,他显得有些过于冷静了。

    还有一个月考试,知青们从各处找来书,利用空闲时间学习。

    你看,那下了工的知青们,往常都聚到一起打扑克,现在都聚在一起学习了。

    因为白天还要下地干活,知青们也只有利用晚上的时间看书。

    但是毕竟荒废了这么多年,重新捡起来,确实有点难。

    不过,对于沈逸寒来说,就轻松了。

    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什么难记的公式,要被的历史课文,只要他看一遍,全能记下来。

    这天,复习好了的沈逸寒为了放松一下大脑,去大弯河滩散步,放松一下紧张的神经。

    从河滩回来,路过收购点,看到大门没有锁。

    这丫头,这么晚了,还在忙?

    沈逸寒站在门口看了一会,而后推开大门,进了院子。

    看了眼木架上放的笸箩,往屋里去。

    房门是开着的。

    “苏微雨。”沈逸寒已经站在门口了。

    苏微雨正在做药丸,听到声音,一转身,眼睛一亮,看到沈逸寒站在门口,望着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