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启坐在一边思索了半天,听皇帝和孙承宗的对答,心中也有了打算。见孙承宗不再说话,出来道:“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事乃大好事,新科进士们多学点实学,多开阔一点眼界,对他们将来都是好的,想必,他们日后会感谢陛下的,此事臣赞同。”

    徐光启身为明朝实学的呐喊者,推广者,还是站在了杨改革这边。

    杨改革松了一口气,现在就看孙承宗的态度了,如果这两位朝廷的大佬通过,这事,十有八九就算是通过了。

    “孙师傅以为如何?”见孙承宗半天不说话,杨改革只得问孙承宗的态度。

    孙承宗沉凝了一会,道:“启禀陛下,此事,臣无异议,只是觉得,这最好还是在朝堂是议论一下,这样以免群臣们以为臣和徐大人两人弄权。”

    弄权?杨改革可从来没想过孙承宗和徐光启会弄权,这两位主,都是有责任,会引咎辞职的主,会弄权,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呵呵,朕可从来没以为两位师傅会弄权。朕对两位师傅,是信得过的。”杨改革可是说了心里话了。要是这孙承宗和徐光启还信不过,那自己还不如直接往南京跑,这样可能活得还久一点,也没必要和野猪皮,李自成之流死掐了。

    “臣谢陛下的信任。”

    “臣谢陛下的信任”

    孙承宗和徐光启两人都异口同声的说到。十分感激皇帝陛下对自己的信任。李祖白在一边看得那个羡慕,快滴口水了,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得皇帝陛下如此的信任啊?

    “既然朕信任两位师傅,那还有必要在朝堂上讨论吗?”杨改革觉得,这事还要上朝堂上讨论?杨改革一想到那些互相喷口水的“喷子”们,就觉得很纠结,和他们战斗,实在不是什么好事,纯表情,灌水,歪楼,他们可样样拿手啊!

    孙承宗和徐光启一起禀道:“请陛下在朝堂上讨论此事。”

    杨改革觉得怪事了,两位师傅都说在朝堂上讨论这事,为啥?想不通。杨改革觉得,这事,自己提议,孙、徐两位帝师同意,并且实际操作,就行了,何必让精英们搞得非沸沸扬扬呢?难道那些自称天子门生的人还敢反了天不成?不想当天子门生了?

    其实站在孙承宗和徐光启的角度上,这件事就很容易理解了,培训新科进士,就是这些进士的“座师”,名份一定,这将来可就是学生满朝堂,这就是一股相当大的政治潜力,你要说别人不眼红和嫉妒,那是不可能的,你孙承宗和徐光启就把这事给揽下了,没我们什么事,吃独食,那好,日后,少不得给你下个绊子。那日后,孙承宗和徐光启要办什么事,可就是阻力重重,别人到处给你阳奉阴违,你要办什么事,别想。孙承宗老成了精,自然不会让事情这样发生,徐光启也是当官的,听孙承宗的话音,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也要皇帝在朝堂上议论这件事了。他们也要融入这官僚当中,否则,要办事,就办不了。吃独食,向来是官场的大忌。

    东林党是怎么起来的?就是靠培养读书人,不断的往朝廷里输送进士,输送当官的人,然后互相提携,互相结党支援,这才在朝堂上说话声音比较响。

    “那就在朝堂上议论议论吧。”想不通的杨改革也只好听两位师傅的,想必两位师傅说得有道理。

    其实,杨改革已经有了对策,就算是在朝堂上没通过,自己也准备强行培训,谁叫他们自称是天子门生了,不同意培训的进士,就取消天子门生的称号,然后叫吏部和司礼监给这不愿意培训的进士分一个千年老二的位子,叫他们一辈子不能升官,折磨死他们,看谁还敢不培训。

    有了对策的杨改革也就顺从了两位师傅的意思,准备上朝堂上讨论这事,但是一想到那些“喷子”们的可怕,心想得想个办法对付那些喷子们。

    又思索着这对付“喷子”们的事,想来想去,也就觉得就那个“圣斗士”刘吉善很厉害,对付众喷子不在话下,除非喷子们使出大招“ae”,否则,绝不是刘吉善的对手,想到这里,也就有了主意了。

    ……

    不过,还是先把这教员,教材的事落实一下。

    “两位师傅,朕这个进士培训班,朕挂一个总揽的名义,或者是校长,或者是山长,或者是其他,新科进士们自称为天子门生,朕就真正的当一回这‘座师’,你们二位负责进士班的日常教育,负总责,各个科目,如果两位师傅有空,也可以兼一门,徐师傅的数学很厉害,可以兼一门数学,教材就用《几何原本》为主要内容,徐师傅可以负责体育课,在舍人班里找几个操演厉害的人,去给新科进士们训练训练,让他们知道起码的行进和队列是怎么回事,知道什么事纪律……”

    孙、徐两人对望了一眼,觉得皇帝这是铁了心的要搞这培训班啊!现在除了支持皇帝,也不好再说什么。朝议的结果,看来,不重要了,皇帝已经有了对策。

    “臣遵命。”两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李祖白,你就负责这天文,你是钦天监的官员,想必对这天文还是很熟悉的吧,也不用教都太复杂,只要把那个天文望远镜架起来,让进士们多看星空就行,明白吗?”杨改革只想让新科进士们多开阔一下眼界,开眼看看世界,并不是让新科进士们学什么复杂的天文学。

    李祖白终于等到了这个好消息,立刻躬身答道:“遵命,陛下。”整个人喜气洋洋。

    “其他科目,朕还在遴选人选,两位师傅如果有合适的人员,也可以推荐,有才能,朕会重用的。”安排好了教材和教员,杨改革才松了一口气。这地理课,自己中意的是徐霞客,可惜,曹化淳这家伙还没给自己弄来,现在不知道在那个角落里爬山呢。

    语文课,就比较简单,随便弄一个人,就可以教授了。格物,也就是物理课,其实也可以让徐光启来教,可惜徐光启是在太忙,还得另外寻找其他人。

    ……

    准备结束这次商讨,又看见李祖白站在那里,想了想,对付“喷子”们的事,还得这个李祖白去跑一趟。于是对李祖白说道:“李卿家,你回去之后,将今天在这里讨论的有关进士培训班的事,说给刘吉善听,要秘密的,明白吗?”

    杨改革准备放刘吉善这个是“圣斗士”出来和群臣们战斗了,这事不用自己出面,让李祖白顺路跑一趟,把今天在这里讨论的事说给刘吉善听,想必,刘吉善会明白自己的心意的。会在来日的早朝上给自己战斗的。当皇帝,就不能啥事都自己冲在最前面,否则,累死。

    “微臣遵旨。”李祖白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这刘吉善是谁,这京城里谁人不知?和群臣大战,可以说在朝堂上出尽了风头。作为一个对朝堂上还有点关心的人,想不知道都难。这刘吉善,最近实在太风骚了。

    “嗯,很好。”杨改革很满意,也很期待这刘吉善大战群臣的场面。这圣斗士的千日战,看来,是停不下来了。

    孙承宗和徐光启又对望了一眼,觉得这皇帝,果然是有对策了,这推广进士培训班的事,还真的是铁了心要推行下去了。这皇也变得有手段了。皇帝,也长大了。

    第118章 印子钱

    三月二十二。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杨改革坐在暖阁内,正在专心致志的计算自己还有多少财产。

    魏案的银子,终于开始往内库里搬了。入库了的已经有快四百万两,估计还能榨出一些来,反正,五六百万两还是有的。

    现在,杨改革就在计算自己的腰包。原本不多的内帑里,又充实了,加上原来剩下,总数接近六百万两。腰包,算是鼓起来了。

    有了钱,才好办事!不然,就是皇帝,别人也不鸟你,就像历史上的崇祯那样,下着脸求大臣们掏点钱,结果没弄到多少。这皇帝,当的是实在是作孽。

    杨改革正爽快的扒拉着自己的腰包。外面一阵吵闹。杨改革觉得奇怪了,这皇宫里,还有人敢扰民?活得不耐烦了?

    “大伴,大伴?怎么了?”

    王承恩从外面跑进来,奏到:“启禀陛下,那个西洋传教士,叫汤若望的到了。”

    汤若望到了?杨改革估摸着,自己召他进京,大概也有个把月了吧,不知道他在那个角落里,现在才到。

    “嗯,那就召他觐见吧,对了,朕问的是刚才外面怎么这样吵啊?”杨改革住的这皇宫,一向都很安静,忽然有一点响动,就觉得很吵,这要是在二十一世纪那时候,就是工程车天天在门外跑,也能睡得着,这环境变了,人的感受也就变了,不可同日而语。

    王承恩有点为难,道:“启禀陛下,一点小事。小事……”

    看王承恩吞吞吐吐的样子,杨改革就知道有那么一点事:“说吧,大伴,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