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当天那个替自己下令的人,道:“你就是李若涟?不错。”

    “回禀陛下,微臣正是李若琏。”李若琏好激动,今年真的是他的好命年,不光成了皇帝恩科的武进士,还得了一个锦衣卫百户的官,最重要的是,得了皇帝的赏识,还专门召见自己,这个,今年的运气实在太好了,拦都栏不住啊!回头看看自己家的祖坟,是不是冒青烟了。

    “听说,你是朕恩科的武进士?”杨改革对于这个武进士,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启禀陛下,微臣正是陛下恩科的武进士,为陛下门生。”李若涟高兴极了,中进士,有官当,天子门生,被陛下看重,这个……

    杨改革觉得,这个人,和自己,看来,还真的有缘,否则,怎么自己就看重了他呢?谁有会想到,自己觉得有点看得顺眼的人居然是自己的“门生”,自己今年的恩科武进士?

    “你跟朕有缘……”杨改革说了这句。

    “朕看你挺精神的,准备交给你一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胜任。”杨改革也不打算废话,准备直接把收印子钱的“活”,交给他。

    李若涟感激得要命,能得皇帝陛下亲自交代的事,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和信任啊!“钦差”?心里狂跳,只想着把自己的心掏给皇帝看看,让皇帝看看自己的忠心:“启禀陛下,微臣必定肝脑涂地为皇上办好差事。”

    “嗯,你有这样的觉悟,就好。朕这件事,和印子钱有关,你听说过印子钱吗?”杨改革对于一个锦衣卫百户这样的小角色,当然就没有废话,直接就交给命令了,能完成就重用,不能完成,锦衣卫难道还缺少百户吗?

    印子钱?李若琏傻了,当然知道什么叫印子钱,就是高利贷。心里极度的不安,难道什么人欠了皇帝的高利贷?皇帝准备派自己去要债?李若琏觉得天都要崩溃了。皇帝也放高利贷,这说出去,别人会骂自己是疯子。更疯狂的是还有人敢欠皇帝的高利贷不还,嫌自己的脑袋长得太好了吗?李若琏彻底的石化了。

    见李若涟傻傻的半天没反应,杨改革道:“怎么,不愿意?”

    李若琏忽然醒悟过来,冷汗淋漓,惶恐的道:“回禀陛下,微臣明白,微臣愿意,愿意。”李若琏猛然醒悟过来,连忙答应下来。虽然这收印子钱不光彩,欠皇帝高利贷的人很牛b,不过,和现在的自己没多大关系,自己还是先答应下来再说,至于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否则,这个君前失宜,就是大罪,知道了皇帝放印子钱,而又不给他办事,恐怕,自己没有好果子吃,除了接受,难道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嗯,你明白就好,这件事,不是叫你自己去放印子钱,放印子钱的人,有专人,其中一个叫做李为仁,你可能认得,司钥库的太监,他们负责放,你就负责收账,当然,是有人赖帐不还的情况下,你还要负责这银子的安全,不要让人卷跑了银子,还要负责看管那几个放账的人,不要让他们跑了,这管账的事,朕过一段时间,会派人负责的,现在,就由你负责暂代一段时间,明白吗?”

    杨改革说了一大堆,把这放印子钱安排得妥妥的,李为仁那伙人负责放,李若琏负责看管人看管银子的安全,日后,自己找几个小太监负责管账,这样,一个放贷部门的各项功能就算是齐全了。

    李若琏如同听天书一般听皇帝侃侃而谈。忍不住用手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很痛,确定不是在做梦。这位皇帝,难道疯了吗?这李为仁是谁,在宫里做过侍卫的李若琏自然知道,这皇宫里的几个大太监的名字,李若琏还是知道的,派太监去放印子钱,这样疯狂的事,已经超乎了李若琏的想象了,还要派自己这个锦衣卫去收账,想到这里,更加觉得超级疯狂,世界上还有谁敢不还皇帝的钱?自己这收账的“活”,可以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虽然李若琏一个人傻傻的呆着,不过杨改革还是一个人说下去:“你回去之后,挑几下可靠的人跟你去办这些事,记得,这件事要保密,这件事跟朕是没有关系的,只是那几个奴才私自出去放印子钱,而你,只是负责给他们收账,懂吗?不要把朕牵扯进去,这种事,朕是不会承认的,当然,如果有人敢不还钱,而你又没有办法,或者拿权去压你,你可以告诉朕,朕会给你做主的,还有,务必不要让那几个放账的人跑了,管理好朕的银子,等过一段时间,做的好了,就会有人去接替你,不会叫你做一辈子的收账的。”杨改革说了一大通,又是许愿,又是暗示,又是安排的。将这件事,安排得好好的,就只要李若琏去安心去办差。

    李若琏听天书听了半天,终于明白自己的职责了。就是皇帝放高利贷,派自己去收账。要说如果这事下个圣旨什么的,自己可就是名副其实的“钦差”了,可惜,皇帝永远不可能下这种圣旨。暗暗盘算了一下,发觉,自己接下这个差事,其实完全没一点问题,想这朝中的那个当官的不做点买卖,不收点租子?当真都是靠那点俸禄过活吗?

    别人放高利贷,会派混子去要账,收钱,有些有后台的人,也会动用官府的力量去收账的,比如他们锦衣卫的人,就有不少干这种穿一身官皮去吓唬人的事。

    皇帝派自己的亲军锦衣卫去收账,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只要做得隐秘,不在名面上承认,谁敢说什么?大家都在做,这可是潜规则,自己当然也可以做,只要不说是皇帝开的买卖就行了。这样,有了皇帝做后台,谁敢不还钱?谁敢拿权利压自己?这个可比什么一般的“钦差”给力多了。还可以经常接近皇帝,做好了,日后肯定会升迁,李若琏心里,已经对这件事,相当的喜欢了。期待着看那些用权利压自己不还钱的家伙被皇帝整治的窘样。

    “微臣遵旨。”李若琏现在可以说是欢天喜地的接受这个任命,亲信,绝对的心腹啊!这事要是给皇帝办妥了,还怕没有将来?

    “既然明白,那就去办吧,大伴,给李若琏拿六十万两银子的银票去,……李若琏,你回去之后,把这六十万两分成六份,给那六个放债的每人十万两,让他们出去放债,出钱和进钱都不过他们的手,记得回去了找一些可靠的人和你一起去办这件事,注意安全。”

    六十万两……李若琏呆了,自己长这样大,虽然也是衣食无忧,但是,从没见过这样一大笔钱。就是银票,恐怕也要一个大包袱装着吧。李若琏彻底的石化了。

    至于安全问题,其实,完全不要担心,只要不露白,在天子脚下,谁敢抢身穿飞鱼服,锦衣卫百户的东西?活得不耐烦了?

    李若连背着一个大包袱,整整六十万两银票走了。看行走的模样,有点怪怪的,太过于机械了点,显然还没有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杨改革看着李若连消失在门外,心里盘算着,自己这六十万两银子,最早,应该可以从明天可以算利息了,哈哈哈!好买卖,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自己这头明朝最大的巨无霸参与到这个市场里面去了,通吃!

    嗯,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第126章 利益

    崇祯元年。

    三月二十三日。

    金銮殿里。

    朝臣们待皇帝入座,立刻叩拜在地,高呼万岁,三叩九拜。杨改革坐在龙椅上,忽然觉得下面这些人,怎么好像搞传销的啊!一群这样站成几行,然后高呼口号,和后世的传销洗脑,貌似没有什么区别啊!

    那传销的每天都用同样的话给那些下线洗脑,这朝堂之上,每次也是一样,高呼同样的口号,带有洗脑的效果,看来,这传销的鼻祖,必定是中国无疑了,而且具有2000年以上的历史。

    “平身吧。”杨改革轻飘飘的一句话,哪些人的“传销”仪式,终于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正式的传销洗脑过程,另外一个太监,代替了郭桓的位置,开始领唱朝臣们,这个,和后世的“传销”更加的像了,喊口号,唱歌,嗯嗯,就差来段体操舞了。

    杨改革无厘头的想着。那群朝臣们,唱歌已经完毕,正事,就要开始了。

    “今日,诸位爱卿,朕有一事,诸位卿家都好好的议议。今年朕的恩科,新晋进士即将出炉,朕思量着,这新科进士们,出去为官,应该多学一点实学,也好为朕的子民,天下的百姓造福,所以,朕给今年的恩科进士们安排了一个培训班,让这些新晋的进士们多了解一些实学,朕拟定了一些课程,诸位爱卿都看看。”前几日,杨改革和孙承宗他们,就商议着,把这件事,在早朝上面讨论一下,今天,杨改革首先就把这个事给抛了出来。其实,杨改革心里早有了底案,不通过也强行培训,不培训的取消天子门生的称号,分配万年老二的官去当。

    崇祯帝的话一说完,下面的人就“翁”的吵了起来,纷纷交头接耳,这事,知道的人不在少数,赞成的,反对的,都早已准备好了“口水”,准备喷个痛快。杨改革看了看站在群臣当中的刘吉善,这位“圣斗士”满脸的轻风,的站在群臣当中,显得相当的自信,见皇帝望向他,他微微弯腰点头,表示明白。

    一群的小太监们,鱼贯而入,将“课程表”分发给各位朝臣。

    群臣纷纷拿起课程表,看了起来。给进士们开培训班,这个,在历史上,算是开了先河了吧,这进士,都是直接分配工作的,什么时候要培训了才分配啊?

    有的大臣相当的不满,瞄过几张纸以后,就立刻出来开喷了。

    “启禀陛下,臣反对,此事,以前从未有过,能考中进士自然是千挑万选,熟读四书五经,胸腹之中自有才学万千,为何还要再培训?再个,天下的士子从来都读的是圣人之学,为何现在弄一堆的不入流的杂学出来给新晋进士培训,这不是有辱圣人,有辱天下的斯文,有误天下士子吗?”

    这火力,喷得,相当的给力。把这进士培训班说得一无是处。

    不过杨改革可不准备接招,喷子们过于强悍,一接招,就变成自己和大臣们战斗了,自己可没那个能耐,杨改革很轻飘飘的说道:“嗯,这位爱卿反对,其他卿家呢?有何意见,只管说,朕今日不以言获罪,大家都只管畅所欲言。”杨改革一句话,把对准皇帝的火力,全部都转移出去了,在下面,自然有人给杨改革战斗。

    杨改革的话一说完,这就有人站出来,给皇帝站场子了。

    “启禀陛下,臣以为xx大人所言有误,想新晋进士们,已经位添进士,正要出去为官,为陛下牧守一方,多学一点实学,更能造福一方百姓,为何就学不得呢?难道诸位进士们都不想更好的为陛下分忧,为百姓造福吗?”

    这人,是个马前卒,杨改革的圣斗士刘吉善还没出面,一个小卒子出来给皇帝站场子了。

    “xxx,你胡言,这进士们向来都是学的圣人之言,为何要弄一大堆的杂学,不入流的东西来,圣人的教诲,圣人的学问还要不要学了?”反对的人立刻跳出来了,皇帝今日不以言获罪,这更好,可以加大火力,喷个痛快。

    那个马前卒也不含糊,反击道:“陛下,xx大人所言有误,臣观这课程里,就有数学,数学也是君子六艺之一,圣人也是倡导的,为何就学不得?何时成了杂学了?”此人一说话,就出杀招,用圣人的言论讨伐圣人的言论。

    “启禀陛下,臣以为xxx大人所说再理,圣人倡导的君子六艺,数数自然是其中之一,何时成了杂学了?xx大人所言才有误。”出来一个力挺这个马前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