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陛下,……奴婢以为,一只舰队,配一艘帅船,至少五艘大坐船(坐船全称战座船,大型战舰),十艘小战船,三艘马快船,二艘水船,通信船,大概两三艘吧。”秦耀祖对这事,也是半桶水,比皇帝知道的不会多,不过既然皇帝问了,那就说吧,秦耀祖估摸着,把自己心目当中的舰队说了出来,这种配比,完全是比照先前那个夷人的舰队配比来的,什么都比他多一点,为的就是日后这只舰队的战绩比夷人那只舰队要好看,秦耀祖存了个小心思。

    杨改革走下来,仔细看了秦耀祖挑出来,组成舰队的这些船模,有五六种船,最大的是宝船,这种船,目前还没着落,造不造得出还两说。

    稍小一点的就是当初秦耀祖拿在手里和安多比的那种,是大福船,再小一点的是小福船,再就是马快船,还有水船,最后是通信船。

    杨改革拿起当初秦耀祖和安多比拼的那种船,道:“这种船就是大福船吧。”

    “回陛下,正是。这种船正是大福船,可充作坐船,有八门红夷大炮,四十门千斤佛郎机,其他火器无算,算是厉害的战舰了。”秦耀祖说道。

    “嗯,这个不错,你这些船样,都是按照船的实际尺寸做的吗?”杨改革现在也有点头疼了,这船的各种数据,载员,火力,续航力,杨改革也不是很明白。

    “回陛下,是的,除了宝船,其他的都是按照我朝现有的战舰为样本,按照实际尺寸做的,否则也不叫船样了。”秦耀祖说起来,十分的得意,这内廷内官监也不是吃干饭的,有天下各种能工巧匠。

    “如此,甚好,就依你的,先造这种大福船五六艘,……”杨改革拿起大号的福船,说道,这种福船,有八门远射的红夷大炮,稍近一点有四十门千斤佛郎机,也算是火力凶猛了,其他小火器就更没算。

    然后拿起小一点的福船,继续道:“这种小福船,充做小战舰的,就如你所言,造十艘。”这上面的炮位,则少得多,比前面一种,大概只有一半的样子。

    再拿起马快船那种武装运输船,道:“这种马快船,就两艘吧。”

    然后是水船,杨改革想了半天,道:“这种,就不要了,不是出使远洋,他的功用合在马快船里就是。”杨改革最终还是没要水船,这是战斗用的舰队,不是郑和那种出使用的舰队。

    最后,拿起暂时当作通信船的船样道:“这通信船,也造两三艘吧。”一个舰队,终于组成了。

    第242章 喜讯

    “这些船的造价是多少?”

    “回陛下,这种大船,每船配八门红夷大炮,每门红夷大炮用铜三千斤以上,造价在一千二百两左右,千斤佛郎机(佛郎机就是巨型火枪)则便宜得多,每门大约三百两,光是这些火炮就是二万二千两,加上战舰本身,其他火器等等,每艘船的造价,大概在五万多两左右,五艘,共计二十五万两。”秦耀祖指着大福船说到。

    “……这种小一点的战船,则便宜得多,大概有一万五千两足以,十艘,在十五万两左右,马快船则更便宜,五千两足以,这只舰队,建造费用,共计四十一万两左右。”秦耀祖继续说到。

    “等等,你这火炮,怎么会如此贵?红夷大炮每门造价一千二百两?”杨改革觉得有问题,如果没记错,铜价也就百文左右,即便是四千斤,用铜不过四百两银子,加上铸造费用,每门应该在五六百两银子之间,这家伙的报价,真的不是一般的高,感情把自己当凯子啊!

    秦耀祖这个报价,可是根据兵仗局里的报价来的,道:“回禀陛下,这红夷大炮铸造困难,通常要造出一门合格的大炮,会废掉好几门,所以,这铸造的价格就高。”

    “嗯,朕知道了,把这火炮先去掉不计算在内,光算船的价钱吧,铸炮的事,以后再说。”杨改革对这造炮实在是不满意,价格实在是太高了点,决定有时间了去找自己的铸炮顾问孙元化去问问,看看这大炮的造价到底是多少,如今自己兵工厂给自己的报价,有点离谱,这绝对的妨碍了大炮的普及。

    秦耀祖傻眼了,造船不造炮,这战舰还能叫战舰吗?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

    “遵命,陛下,去掉这铸炮的费用,这每艘船的造价,又便宜很多,大约只有一半的价钱,大概二十五万两就够了。”

    “嗯,朕知道了。”杨改革觉得这船的造价这样高,都是这火炮造成的,决定把火炮的铸造价格降下去,否则,火炮没办法普及,战舰也没办法多造。

    “大伴,给郑怀忠下订单吧,告诉他,再造这样一直舰队,船型和船样就按照这个制造。”杨改革说到。

    “奴婢遵命。”王承担答应道。

    这造船的事还没完,这铸炮的事不解决,战舰的威力始终有限得很,杨改革抹了抹额头,觉得这事可真麻烦,一波接一波,无穷无尽。

    ……

    秦耀祖走了,收拾行李,去当他的渔政提督去了。

    “大伴,那个孙元化铸炮的,现在可有消息了?也不知道弄得怎么样了?”杨改革又问道。

    “回禀陛下,奴婢也不清楚,这就派人去问问。”王承恩答应道。

    杨改革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早了,想了想,道:“算了,日后再说,今天实在是累了。”杨改革今天本来还打算到国子监去看一看,给那些即将奔赴救灾第一线的进士,举人打打气,不过现在看来,今天是去不成了。今天这个日子,不早了。

    “遵命,那陛下,可是要回宫歇息?”王承恩问道。

    “嗯,去坤宁宫。”杨改革决定下班了,这处理政事,也有个限度,自己还不想未老先衰。

    坤宁宫。

    周婉儿早已得到消息,正等着皇帝过来,见皇帝的步辇终于到了,连忙过来接驾。

    一番见礼之后,杨改革是拉着周婉儿的手,道:“婉儿,朕今天可累死了,你得给朕好好的按摩一下,松松筋骨……”

    周婉儿则是一脸幸福的被皇帝牵着。

    杨改革直接上了坐床,就趴下,等着周婉儿给他捏背,按摩。周婉儿则是轻手轻脚的给杨改革按摩,杨改革觉得有点怪,按摩没有力道,不过,实在是累,有人按摩也就不计较了,迷迷糊糊的就和自己皇后拉家常。

    “婉儿,老丈人如今到什么地方了?”杨改革关心的那个甘蔗园的事,这好歹也是一条路子,千万不能断了,杨改革可指望着这条路子能容纳难民呢。

    “陛下,才接到我爹的信,说已近到了广西境内,不日就可以找地方安顿下来了,开始购买甘蔗园了。”周婉儿笑吟吟的说到,手轻脚轻的给杨改革按摩着,说是按摩,还不如说是抚摸。

    杨改革就纳闷了去了好几个月了,还刚刚到广西,这家伙,路也实在太远了点吧。

    “不是吧?都好几个月了,才到广西?”杨改革哀鸣一声,这都五月中了,崇祯元年快过一半了,老丈人还才到广西?自己还指望这家伙今年就买甘蔗地赚钱的,看来,要鸡飞蛋打了。

    周婉儿佯装发怒,轻轻的捏了一把杨改革,道:“哪里,我爹的信发过来,都用了半个多月,这个时候,怕已经开始买地了,怎么会才到广西,陛下忘记了,这天南地北的,路途遥远吗?”

    杨改革一拍自己的额头,道:“是了,是了,错怪老丈人了,错怪了。”杨改革又把这古代的交通给忘记了,如果写信的时候说进入广西境内,这个时候应该真的在买地了。看来,自己这个老丈人,还是挺积极的啊!

    周婉儿很幸福,轻手轻脚的给皇帝按摩。

    杨改革觉得今天又点怪,这几天没按摩了,自己的婉儿这手劲怎么就这样小了呢?好像是在抚摸,而不是按摩啊!杨改革正奇怪。

    周婉儿忽然一阵作呕,边上的宫女立刻拿了一个痰盂,去接。

    杨改革猛的翻身,看着自己的皇后,道:“婉儿,你这是?”杨改革记得这种现象好像叫什么来着!

    一边的宫女高兴的道:“启禀陛下,是皇后娘娘有喜了,今天太医已经来过了,号了脉,确定是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