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石头都快笑破肚皮,佯装怒喊道:“居然敢骂你爷爷,活得不耐烦了,一定是后金的奸细,兄弟们,火枪伺候。”

    马石头身后那些骑兵的火枪早已准备好了,听见招呼,立刻端起火枪,朝后金射击。

    “砰砰砰砰……”一阵枪响。

    杜山额真肺都气炸了,没想到那小子玩阴的,话还没说完就朝自己开火,听见“砰砰”巨响,连忙躲闪一下,回头看看自己的队伍,没一个中枪的,这才放下心来。

    “哈哈哈……明朝的小娃娃,你们的火枪,大概可以当柴火棍了……,兄弟们,跟我宰了……”

    枪声过去,硝烟散去。

    没看到一个战果,马石头有些失望,道:“兄弟们,打准一些,怎么一个也没打中啊!”

    “石头,这样远,怎么打得中啊!一百二十步开外,如今这风又大,打得中才怪呢。”有人开始抱怨道。确实,这大内造,虽然是相当的精良,但是那也是相对而言,要打中一百二十步之外的人形物体,那也是相当的困难的,以其说精确度,不如说撞运气。

    马石头开始焦躁起来,这一轮火枪射击,没打中一个,这效果差远了,眼看着这鞑子就要冲过来了,这和他设计的差远了,马石头不信邪的道:“我就不信这大内造他打不中,瞧我的……”

    马石头乘着对面还在惊愕之际,抽出火枪,抬手就是一枪。

    杜山额真正要下令冲杀,一个“……宰了他们……”没喊出来。对面“砰”的一声……

    “啊!”杜山额真大叫一声,从马上跌下来。马石头的那一枪,刚好打中他的脑袋。

    后金的众人慌了神,见自家的额真从马上跌下来,立刻围过去,刚刚第一次那样多人开枪都没射中一个,于是,胆子也变大了,也没躲,也没藏,大大方方的就让那个明朝人开枪,那里知道,那个明朝人一枪把自家额真打下马来。

    “好!”马石头身后,一阵叫好声,一百多步的距离上,一枪把人从马上打下来,确实不容易,这简直就是撞了头彩,还是个额真。

    马石头很自信的收回自己心爱的大内造,笑道:“看什么看,还不快点装药,乘着鞑子没反应过来,装了药再射一轮,好跑路,呆会往回跑的时候,我喊一,刚才报一的就点手榴弹丢在路上,喊二,报二的人就丢手榴弹,知道吗?……我可跟你们说,要是再一枪没中,今天晚上可都别吃饭……,不,肉都归我一个人,知道吗?”马石头笑嘻嘻的跟比自己还大的部下们吩咐。

    “好嘞,石头,可瞧好了,保证不会再失手了……”众人纷纷嬉笑着说道,在鞑子阵前装火药。刚才确实有点丢人,二十骑,一枪没中,人家马石头一枪就打下一个鞑子头头来。

    后金的士兵围住自家的额真,看个究竟,最先抱住杜山额真的那个兵丁哭丧道:“额真死了……,额真没了……”

    原来,马石头那一枪,好死不死,刚好打中杜山的面目,一下子要了老命。以其说是马石头的枪法好,不如说那杜山额真该死,撞在了枪子上。

    后面有后金士兵惊呼道:“明朝人要开火了,快躲……”

    “砰砰砰砰……”马石头带着一群骑兵,在马上轻松的放枪。

    这回,二十骑没有放空,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大内造的质量好,还是枪手们找到了射击的诀窍,还是心情不紧张的缘故,居然有四五个人射中。

    “唉哟……”

    “嗷……”

    “啊!……”

    后金骑兵群里,发出一阵嚎叫,显然,是被火枪击中了,或许没击中要害,疼得大叫起来。

    后金的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几个力壮些的,有些号召力的立刻举起刀子,嚎了几句,带着人就朝马石头他们冲了过去。

    马石头一直就在看情况,见后金骑兵冲过来,立刻笑道:“走喽……”,一马当先,朝明朝大队奔去。

    前面是明朝的骑兵狂奔,一副逃跑的模样,后面是后金的骑兵追赶,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不知道是后金的马好,还是明朝骑兵故意跑得慢,后金大队人马居然有追上这股明朝骑兵的架势,越追越近。

    马石头不时的回头张望,见鞑子离自己预计的已经很近了。大声喊道:“听我号令,点了手榴弹就扔到后面去……”

    “一……”马石头的话刚落音,一名骑士就如先前排好的顺序,稍稍往后看了下,点了手榴弹,就把手榴弹扔了出去。

    “二……”另外一名骑士跟着点了手榴弹扔出去。

    “三……”

    “四……”

    一声接一声,急促的喊叫,五个点燃了的手榴弹给扔了出去。

    不明所以的后金骑兵还在继续追赶,由于山谷狭窄,所以,都是一匹跟着一匹,并排不过能过两三骑。

    马匹飞快,几十步的距离,转瞬就到了。

    “轰……”

    “轰……”

    “轰……轰……”

    几声巨响,再次震荡着这个山谷。

    好好的追赶队伍,瞬间给截停下来。后金的士兵一个个都懵了。有的回头看,有的往前看,队伍中间,除了惊了不少人,还惊了不少马,更是有两匹马,马肚子都给划开了,肠子流了一地,马一时又没死去,躺在地上嘶鸣,挣扎着起来,场面甚是恐怖,更是有几个倒霉的,被马摔下来,跌得头破血流,有的更是被手榴弹炸伤,腿都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脸色已经是惨白,眼看着活不了多久了。

    看着这凄惨的一幕,后金的士兵都吸了口凉气,再看看前面不远处那二十骑的明朝骑兵,不知道是去接着追赶,还是停下来。

    马石头松了口气,自己的打法很成功,不过二十骑,就可以逼停近百人的鞑子精锐。

    “奥哟……”一声喊疼的声音在这个二十骑的队伍里响起。

    “土蛋,怎么了?”马石头连忙问到。

    “石头,没什么,刚才跑在后面,离鞑子太近,给鞑子射了一箭,幸亏我们是上风,还跑得快,怕这一箭,连胳膊都要射穿了,还好,如今只进去一个皮,没伤着筋骨,养两天就没事了。”那个叫土蛋的,一只左手衣袖已经被血浸湿了。箭已近给他扯了下来,正呲牙咧齿的忍疼。

    “快,给土蛋扎起来,别让血白流了,我们走……”马石头瞧瞧自己这边的伤号,再看看那边混乱一片的鞑子,原本还准备打一轮火枪,再逗一逗鞑子的心思也没了。带着骑兵,又旋风一般的奔回大队。

    ……

    一阵旋风冲到了千总马腾的身边。

    马腾用望远镜全程观看了自己侄子的表演,相当的满意,含笑道:“石头,这次干得不错,好像打死一个额真呢,后面炸翻了几匹马,好像也死了几个……”